沈未睁开眼。
“前面有埋伏,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两辆车,从对面方向来。五分钟后会到。”
老胡和林理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理问。
“陈守业留下的‘礼物’,”沈未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我能感觉到敌意,像雷达。”
老胡没多问,直接说:“那怎么办?掉头?”
“掉头会被后面那辆追上,前后夹击。”沈未看向前方道路,“而且国道这么窄,掉头需要时间,他们会直接撞上来。”
“那冲过去?”
“冲不过去。”沈未说,“他们肯定准备了路障或者别的东西。我们需要……”
他停顿,看着路边。农田边缘,有一条很窄的土路,通向远处的一个村庄。土路很破,坑坑洼洼,但勉强能走车。
“从那儿下去。”沈未指着土路。
“那是死路!”老胡急道,“进去就被堵死了!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未说,“村庄有别的出口。而且他们人多车好,在国道上我们跑不掉。进村里,地形复杂,才有机会。”
老胡看向后视镜,后面那辆SUV又近了一些。他咬咬牙,猛打方向盘。
面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冲下路基,颠簸着开上土路。尘土飞扬,车身剧烈摇晃,沈未差点撞上挡风玻璃。他死死抓住扶手,伤口被牵扯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后面那辆SUV显然没料到这一出,急刹车,轮胎在地面上擦出黑痕。但只停顿了几秒,就也跟着冲下了路基。
“他们跟上来了!”林理吼道。
“我知道!”老胡猛踩油门,面包车在土路上疯狂颠簸。沈未能听见底盘刮到石头的刺耳声音,还有某个零件松动后发出的“哐当”声。
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农田,没有任何遮挡。远处,那个村庄还很远,至少还有两公里。而后面,SUV越追越近。
“他们要开枪了!”林理看到SUV副驾驶车窗降下,一个黑色的管状物伸了出来。
不是枪。
是弩。
“低头!”沈未吼道。
“嗖——!”
弩箭破空的声音。接着是“夺”一声闷响,弩箭钉在了面包车后门板上,箭尾还在颤抖。是捕网弩,箭头连着绳索,如果被射中车身,绳索另一端的SUV可以强行把他们拖停。
“他们想活捉!”林理说。
“因为他们要雪花球,”沈未说,“还要我活着。”
第二支弩箭射来,这次瞄准的是轮胎。老胡猛打方向,弩箭擦着后轮飞过,钉进土里。
距离还在拉近。SUV的马力比这辆破面包强太多,土路又颠簸,老胡已经开到了极限,但对方还是越来越近。
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沈未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标着“狙击手鹰眼”的玻璃管。里面的血液暗红粘稠。他没有犹豫,拧开盖子,一口喝下。
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,世界变了。
首先是视野。一切变得无比清晰,他能看清土路上每一块碎石的形状,能看清远处村庄房屋窗户的破损,甚至能看清后面SUV前挡风玻璃上,司机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。
然后是时间的感知。一切变慢了。面包车颠簸的节奏、飞扬的尘土、弩箭在空中旋转的轨迹,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这就是狙击手的“绝对视觉”和“时间感扩张”。
副作用是,他会暂时失去近距离的立体视觉,看近处的东西会重影。但眼下,他需要的是远距离精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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