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死亡，都不是无意义的消耗。
而是为下一次死亡，提供更精准的，可供参考的数据。
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修士。
而是一个共享数据库，以死亡为代价，不断进行自我优化的……蜂群。
或者说——
一个披着人皮的……人工智能。
大殿里。
陈舟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代表“宗门气运”的数字。
那数字不再是之前那种便秘似的，一分钟一跳。
而是像解开了束缚的野狗！
+1！
+1！
+2！
+1！
……
它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，稳定而高速的姿态，疯狂飙升！
效率。
这才是真正的，极致的效率！
陈舟靠在冰冷的王座上，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。
他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吵。
那飙升的数字，那不断刷新的提示音，像是在嘲笑他刚刚亲手埋葬的一切。
可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停下。
回家的路，就是要用这些冰冷的数字，一点点铺出来的。
时间，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和高效中，一点点流逝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……
黄昏时分。
修罗试炼场中央，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诡主残影，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。
它要疯了。
它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生物。
打不死，骂不还口，没有情绪，没有恐惧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固定的程序，一遍遍的冲上来，用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，试探它的每一个弱点。
它感觉自己不是一个BOSS。
而是一个被无数程序员围着，进行7x24小时压力测试的……BUG集合体。
就在这时。
队伍最前端，那个编号为1的弟子——赵铁柱，再次走了进去。
这是他今天第一千二百次进入试炼场。
他平静的走到诡主残影面前。
他身后，整个蜂群数据库的所有死亡数据，都在他脑海里流淌。
诡主残影暴躁的挥出利爪。
赵铁柱的身体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，以一个完美的，几乎是贴着爪风的轨迹，闪了过去。
横扫。
他在0.13秒的窗口期，精准后跳。
甩尾。
他提前预判，一个矮身，长尾擦着他的头皮飞过。
……
整整三分钟。
诡主残影的所有攻击，被他用最节能，最高效的方式，全部闪避。
分毫不差。
而后，他终于拔出了剑。
那不是什么精妙的剑法。
只是在最精准的时机，刺向了最正确的位置。
那里，是整个数据库用上万次死亡，分析出的，诡主残影能量运转的核心节点。
嗤——
长剑没入。
诡主残影的动作，停住了。
它低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的剑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里，第一次，露出了一丝……解脱。
轰！！！
残影炸裂，化作漫天光点。
通关了。
在付出了超过三万次的“死亡”之后，这个曾经需要陈舟动用底牌才能消灭的最终BOSS，被一个连燃火境都不到的弟子，单杀了。
赵铁柱平静的拔出剑，转身，走出试炼场。
他没有半分喜悦，只是走到了中央的光幕前，提交了最后一份报告。
【试炼最终报告：基于31452次测试数据，已生成最优通关路径，理论存活率可达99.8%。】
【结论：任务已完成。】
做完这一切，他并没有回到队伍里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空洞的目光，第一次，没有望向试炼场。
而是穿过了遥远的距离，精准的，落在了大殿深处，那个王座之上。
他似乎在看着陈舟。
又似乎，在透过陈舟，看着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。
他微微歪了歪头，像一个正在处理异常数据的程序。
然后，他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，绝对理性的声音，缓缓开口。
那声音，不仅在他嘴边响起。
更同时在每一个弟子的心底，同步响起。
“报告。”
“当前阶段KPI已达成。”
“请求……更新版本。”
“……或者，下发新的……性能压榨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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