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没有退缩，反而迎着他的目光，一步步把最残酷的现实剖开给他看。
“喜欢秦姐，对不对？”
傻柱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想娶她，是不是？”
傻柱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何雨水看着他的反应，心中了然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哀。
“哥，你醒醒吧。秦姐是什么情况？她是一个寡妇，带着三个孩子，还有一个刚改嫁的婆婆。”
“你要是娶了她，你就得养活这一大家子五口人！不，现在还得加上那个老王头，是六口人！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”
“你养得起吗？”
傻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，缓缓地瘫坐回床沿上，双手抱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这些问题，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以前被那股子热血和冲动给压下去了。
如今被亲妹妹血淋淋地揭开，他才发现那道鸿沟根本无法跨越。
“就算你养得起！”
何雨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
“你娶了她，你就是棒梗的后爹！你何雨柱，到头来连个姓何的后人都没有！你还说许大茂，咱们一样也是绝户了！
这句话，如同晴天霹雳，在傻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绝户！
他自己，也要变成一个绝户！
他过去最看不起许大茂，最喜欢拿绝户这件事来嘲讽对方。
可绕来绕去，他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？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傻柱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秦姐家可怜……我就是看不惯叶文欺负人！”
“是吗？”
何雨水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现在把叶文得罪死了，他在全厂女同志面前把你名声搞臭了。”
“现在谁不知道你何雨柱是个暴力狂，是个拎不清，喜欢大半夜往寡妇家跑的糊涂蛋？”
“你不想娶秦姐，那你还想不想娶别人了？”
“你觉得，现在这厂里，还有哪个正经姑娘敢嫁给你？”
傻柱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想反驳，却发现何雨水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，让他无法辩驳。
他完了。
在找媳妇这件事上，他已经被叶文彻底判了死刑。
何雨水看着哥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知道话说得差不多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和地上的碎片，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哥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
你这辈子，是想像现在这样，给人做后爹，还是最后打一辈子光棍。”
“还是想正正经经娶个媳妇，生个孩子，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说完，何雨水掀开门帘，走了出去，留下傻柱一个人，在昏暗的房间里，被她的话反复凌迟。
傻柱呆呆地坐着，目光空洞地落在地上。
一块摔碎的搪瓷盆碎片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碎片里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那张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涣散，嘴角挂着一丝狼狈的酒渍。
这是谁？
这是那个打遍四合院无敌手的“战神”傻柱吗？
不。
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，失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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