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小当仿佛想起了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分钱纸币,在傻柱面前晃了晃,脸上带着一丝炫耀的得意。
“你看!这是我新爷爷给我的!”
“他说,只要我以后考试能进前十名,他就给我买一个新的军绿色书包!”
那张小小的纸币,和那个关于新书包的承诺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天灵盖上。
他彻底懵了。
他想起了过去那么多年,自己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,偷偷塞给秦淮茹,让她给孩子们买书包,买新衣服。
他想起了自己多少次,为了棒梗在外面跟人打架,弄得一身伤。
他以为,自己是孩子们心里最亲的傻叔。
可现在,区区五分钱,一个新书包的许诺,就让这些孩子,轻易地接受了一个新的“爷爷”。
那他何雨柱,算什么?
他这么多年的付出,又算什么?
傻柱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,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看着眼前这俩正在美滋滋吃着他给的糖,却又同时炫耀着“新爷爷”给的钱的俩个孩子。
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,这么多年的付出,都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一个天大的,笑话。
他所有的情感寄托,在这一刻,被彻底粉碎。
他没有再看小当一眼,转身,像一具行尸走肉,一步一步,麻木地往前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只知道,这个四合院,这个他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,已经没有一处能让他容身。
他走着,走着。
穿过中院,走进了后院。
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发现,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一扇熟悉的门前。
叶文的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红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,“婚姻介绍”。
傻柱看着那四个字,眼神空洞。
他的手,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,停在了半空中。
那扇薄薄的木门,此刻在他的眼里,却重如泰山。
敲下去,意味着他何雨柱这辈子,就彻底认输了,彻底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,任由叶文践踏。
不敲,他的人生,就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。
他的手,在半空中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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