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。
一想到秦淮茹，他就想起了老王头那句外人。
想起了小当槐花那句天真的哈巴狗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愤怒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是啊。
他为了那个家，付出了那么多，最后得到了什么？
一句外人。
一句哈巴狗。
他的心，现在像是被泡在苦水里，又被扔进冰窟窿，最后被人捞起来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叶文看着傻柱脸上那副万念俱灰的神情，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把声音放缓，带着一丝诱惑的魔力。
“何雨柱，你再看看协议的背面。”
傻柱木然地接过那张纸，翻了过来。
背面，是乙方叶文的承诺。
一：保证为甲方寻觅的配偶，为黄花大闺女，身家清白，身体健康，无任何不良嗜好。
二：保证该配偶，具备勤劳持家的优良品德，能为甲方生儿育女，延续香火。
三：保证在一年之内，让甲方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！
黄花大闺女！
生儿育女！
大胖儿子！
这几个词，像是一道道闪电，劈开了傻柱心中厚重的阴霾。
他眼前，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，在家里为他洗衣做饭。
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，迈着小短腿扑进他的怀里，奶声奶气地喊着“爹”。
一个真正属于他何雨柱的家！
“怎么样？”
叶文的声音，像魔鬼的低语。
“是继续给别人当牛做马，最后落得个绝户的下场。”
“还是签了这份协议，堂堂正正地娶个媳妇，过自己的日子，有自己的后人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傻柱的呼吸，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了光。
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尊严？
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？能给他生儿子吗？
他何雨柱活了三十年，要那虚无缥缈的尊严，到头来却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！
他不要了！
什么狗屁尊严，他全都不要了！
他只要一个家！一个媳妇！一个儿子！
“我签！”
傻柱嘶吼出声，他一把夺过叶文手里的笔，趴在门框上，借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，在那张薄薄的纸上，一笔一划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何、雨、柱。
三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力透纸背。
叶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印泥盒，打开，递了过去。
“按个手印吧，这样才算正式生效。”
傻柱没有任何犹豫，他用大拇指狠狠地在印泥上蘸了一下，然后重重地，按在了自己名字的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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