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吵吵闹闹干什么呢!”
叶文背着手,迈着官步走了出来。
“叶干事?”赵悍红拎着傻柱,怒气未消,“你给我介绍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一个软蛋!”
“赵同志,你误会了!”叶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我们何师傅,是个老实人。他这是‘爱到深处手发抖’啊!”
说着,他用力在傻柱后腰上掐了一把。
傻柱“嗷”的一声,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在别人看来,可不就是委屈得要哭了吗?
赵悍红看着他那红肿的脸和眼角的泪光,怒气竟消解了几分。
“行了!”她不耐烦地松开手,“我这可是专门换的新衣服,十五块!你赔!”
说完,她瞪了傻柱一眼,转身走了,临走前还回头喊:“叶干事,这事没完!”
叶文蹲下身,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傻柱。
傻柱回过神,带着哭腔抓住叶文的胳膊:“叶干事!不行啊!这娘们太厉害了!她打人啊!我退货!我不结了!”
“退货?”
叶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:
“何雨柱同志,白纸黑字,违约那就赔钱!当老绝户吧!”
叶文的声音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傻柱看着协议,如坠冰窟。
……
傻柱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,脸上顶着鲜红的五指印。
一进中院,就碰上了秦淮茹。
秦淮茹看到他脸上的伤,心里一喜,面上却立刻露出万分心疼的表情。
她端着热水,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傻柱敷脸,动作轻柔。
“柱子!你看看你,受这么大委屈。听姐的,别跟叶文搅合了,有姐在呢,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过,不好吗?姐以后多给你洗洗衣服,给你补补袜子……”
这番话,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搁在以前,足以让傻柱的骨头都酥掉。
可今天,傻柱只是木然地站着,眼神空洞。
他的脑子里,一边是秦淮茹温柔的脸,另一边,却是叶文那张冰冷的“卖身契”,和上面那句“保证一年之内,让你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”。
儿子……
这个词,像一团火,在他冰冷的心里,烧出了一片滚烫的渴望。
看到傻柱的动摇,秦淮茹心里一横,正要加码。
“哟,这不是秦姐吗?搁这儿上演十八相送呢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院门口传来。
叶文双手插在兜里,迈着四方步,溜达了进来。
他身后,跟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,像两尊哼哈二将,一左一右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叶文的目光在秦淮茹和傻柱之间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秦姐,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啊。”
“何雨柱同志积极响应组织号召,解决个人问题,奔向幸福新生活,这是大好事!你作为邻居,不但不支持,还在这里拉后腿,拖慢我们革命同志前进的步伐。”
叶文摇了摇头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你,是何雨柱同志革命道路上的绊脚石啊!”
“你!”
秦淮茹被这顶大帽子扣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
叶文却不再理她,径直走到傻柱面前,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柱子,走了,赵同志已经在等咱们了。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来,别让未来媳妇儿小瞧了你!”
傻柱浑身一哆嗦,像是听到了魔鬼的召唤。
他看了看面前泪眼汪汪的秦淮茹,又看了看叶文手里那张若隐若现的、折叠起来的协议纸。
恐惧,最终战胜了那一点点残存的温情。
他猛地一咬牙,从秦淮茹的手中,用力挣脱了自己的胳膊。
“秦姐,你……你松手,我得去。”
说完,他不敢再看秦淮茹的脸,几乎是逃也似的,跟在了叶文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