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傻柱的背影,跟着那个她最痛恨的男人,一步步远去,消失在院门口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,将她彻底吞噬。
……
东来顺国营饭店。
正是饭点,店里人声鼎沸,飘着涮羊肉的浓郁香气。
傻柱坐立不安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。
他今天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蓝色工装,洗得发白的领口浆得笔挺。头发上抹了半瓶头油,梳得油光锃亮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。
可即便如此,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紧张和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指印。
叶文则悠闲地靠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。
他已经用傻柱的钱,点了一桌子硬菜。
酱肘子、扒鸡、红烧鱼……都是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吃的稀罕物。
“叶……叶干事,那……那赵同志,她怎么还没来啊?她是不是不来了?”
傻柱搓着手,声音都在发颤。
他心里,竟然隐隐期盼着对方不要来。
“急什么。”
叶文吐掉瓜子皮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。
“优秀的革命伴侣,总是需要耐心等待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都让让!让让!别挡道!”
一声雷鸣般的怒吼,从饭店门口炸响,瞬间盖过了整个大堂的嘈杂。
所有人都被这声吼吓了一跳,纷纷扭头看去。
只见饭店那本就不算宽敞的门口,被一个魁梧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。
来人,正是赵悍红!
她还是那副屠宰车间的打扮,一件油腻腻的蓝色工装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两条比傻柱大腿还粗的胳膊。
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,她的肩膀上,竟然扛着半扇刚刚剔骨的猪!
那粉红色的猪肉上,还挂着晶莹的油花,一滴滴的血水顺着她的后背,滴落在饭店光洁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整个饭店,雅雀无声。
所有食客,包括见多识广的跑堂伙计,全都看呆了。
扛着半扇猪来国营饭店吃饭?
这是什么操作?!
赵悍红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,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一扫,精准地锁定了傻柱。
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扛着那半扇猪,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。
她每走一步,地面都仿佛在轻轻震动。
傻柱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“移动肉山”,手脚冰凉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一片惨绿。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!
赵悍红走到桌边,随手将那上百斤的半扇猪,从肩膀上卸下,狠狠地砸在了旁边一张空着的八仙桌上。
桌子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险些当场散架。
“何雨柱!”
赵悍红叉着腰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老娘来了!”
“这半扇猪,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!以后,跟了我,保证你天天有肉吃!”
傻柱的眼前,阵阵发黑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来相亲的。
是来上刑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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