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的空气,都因为赵悍红这一个霸占桌子的动作,绷成了一根欲断未断的弦。
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几十年的人生里,还从未受过这等羞辱。他精心布置的审判席,成了对方的坐位。
这已经不是挑衅,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,用鞋底子来回碾!
“放肆!”
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。
“赵悍红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我们院的规矩!给我下来!”
他这一声吼,中气十足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赵悍红坐在桌子上,动都没动,只是掏了掏耳朵,吹了吹手指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。
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背过去。他指着赵悍红,手指都在发抖,开始了他的控诉。
“今天,我们开这个会,就是要当着全院街坊的面,好好论一论你的所作所为!”
“你初来乍到,不思和邻里和睦相处,反而目无尊长,言语粗鄙!”
“你当众行凶,将何雨柱同志的手臂打伤,这是不是事实?”
“你强闯民宅,一脚踹开何雨柱同志的家门,败坏我院风气,这是不是事实?”
他每说一句,声音就高亢一分,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。
话音刚落,一个柔弱的身影,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。
秦淮茹用手帕捂着脸,眼泪汪汪,声音哽咽。
“一大爷……您要为我做主啊……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哭得梨花带雨:“她……她还冤枉我,说我欠柱子钱,要……要抄我的家!我们家孤儿寡母的,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这番表演,堪称完美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霸欺凌的无助寡妇,瞬间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。
人群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太过分了!怎么能欺负秦淮茹她们家呢!”
“就是,傻柱愿意帮衬,关她什么事?”
“这女人太野蛮了,跟个土匪一样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舆论的天平,似乎已经完全倒向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一边。
二大爷刘海中见状,觉得该自己出场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把官腔拿捏得足足的,重重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安静!都安静一下!”
他站起身,挺着肚子,用领导审阅的目光扫视全场。
“我认为,这件事的性质,很恶劣!影响,很坏!”
“一个家庭,需要的是贤良淑德的女同志来操持,而不是一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泼妇!这样的媳妇,我们四合院,坚决不能要!”
这番话,等于是给赵悍红定了性。
易中海感觉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看着稳坐在桌子上的赵悍红,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威严,做出了最后的通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