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!鲜血混杂着粘稠的液体,猛地从猛虎左眼眶中迸射出来!
“吼——!!!”
猛虎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,剧痛让它瞬间疯狂,庞大的身躯胡乱翻滚扭动,攻势大乱!
萧绝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趁着猛虎因剧痛失神的刹那,戴着手镣的双拳如同重锤,连续数下,狠狠砸在猛虎脆弱的鼻梁、耳后等要害!
“砰!砰!砰!”
闷响声声,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。猛虎的惨嚎声渐渐微弱,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,最终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沙地上一片狼藉,血污遍地。
萧绝站在虎尸旁,微微喘息,手臂和胸口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新伤,鲜血淋漓。但他站得笔直,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过弥漫的血腥尘土,遥遥地,望向了西侧看台。
四目相对,一瞬而过。
整个炼武台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声,和沉重的喘息。
随即,主看台上,爆发出厉帝畅快的大笑:“好!好一个悍不畏死!好一个一击毙命!果然不愧是前朝影卫!有胆色!有本事!”
他抚掌,对身旁太监道:“传朕旨意!死囚萧绝,悍勇可嘉,于血祭中胜出!着即赦其死罪,免其炼武台奴籍!”
旨意一下,满场哗然!这就赦免了?
厉帝顿了顿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继续道:“然,其罪未清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即日起,转其为官奴,发往……西北镇远军,充先锋营苦役!以战功赎罪!无朕特旨,终生不得赦还!”
西北镇远军!先锋营苦役!那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绝地!
但无论如何,他活下来了,而且,光明正大地离开了炼武台,离开了京城!
萧绝在沙地中,缓缓跪倒,以头触地,声音嘶哑:“罪奴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每一个字,都仿佛从血水中捞出。
“哈哈哈!好!”厉帝大笑,似乎心情极好。
厉玄璋的脸色却阴沉了一瞬,随即又换上笑容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。他瞥了一眼西侧看台方向,故意提高了声音,对左右笑道:“沈妹妹,你瞧,你这‘冲喜奴’,倒真是条好狗。知道主人要换新家了,拼了命也要表现一番,给自己挣条活路呢。”
这话刻薄恶毒至极,引得附近几个趋炎附势的官员低低哄笑。
无数道目光,瞬间聚焦到慕容昭身上。
慕容昭缓缓站起身,隔着薄纱,对着主看台方向,盈盈下拜,声音不大,却清晰柔顺:“臣女,谢陛下天恩,亦谢太子殿下……赞誉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掠过厉玄璋,又似乎无意地,扫过沙地中刚刚被卸去枷锁、正被差役粗鲁拉起、准备押走的萧绝。
就在她转身,准备离席的刹那。
她的嘴唇,对着萧绝的方向,无声地,轻轻开合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萧绝看懂了。
那是一个字:
忍。
慕容昭不再停留,由春桃搀扶着,转身,一步步走下看台,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、恶意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炼武台。
身后,是厉帝满意的笑声,是太子阴冷的注视,是群臣的窃窃私语,是萧绝被拖走的铁链声,和沙地上尚未干涸的、触目惊心的虎血。
而她心中,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,和一丝尘埃落定的决绝。
第一步,成了。
萧绝,活着离开了。
接下来,该轮到她了。
东宫,太子,大婚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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