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的这个反应显然不在莱恩的预期之内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陈元摇了摇头。
说话间，他把叉子上的意面送进嘴里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，咽下去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只是觉得你说的那句话挺有意思的。”
莱恩的脸色变了变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莉亚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快，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截，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的脸上满是怒意，杏眼瞪得圆圆的，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莱恩，你不要太过分了！”
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，引来了旁边几桌客人侧目。
“陈元是我的朋友，是我请来吃饭的客人。
你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，你觉得你算老几？”
莱恩被这一通抢白，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看了看莉亚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陈元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莉亚，我只是.....”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
莉亚打断了他的话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小兽。
“你追了我三个月，我拒绝了你多少次？十次？二十次？我给你回过一条信息吗？我接过你一个电话吗？”
“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？你还要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莱恩的脸色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莉亚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现在，我在跟我的朋友吃饭，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。”
“你，现在，马上，离开。”
莱恩站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又插回去，又抽出来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他的目光在莉亚和陈元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。
“莉亚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“你居然为了这个穷小子，赶我走？”
他说的“穷小子”三个字，咬得特别重，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。
莉亚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滚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干净利落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整个餐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旁边几桌的客人偷偷地朝这边张望，服务生端着盘子的手停在半空，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
烛光在桌面上跳了跳，像是被这股怒火吓到了，火光矮了几分。
莱恩的脸色彻底青了。
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双手握成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盯着莉亚看了好几秒，又转过头来盯着陈元看了好几秒，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“莉亚，你好样的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指着莉亚，又看向陈元，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还有你，小子，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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