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看着他，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他没有说话，没有站起来，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叉子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看着莱恩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那种淡然的态度，比任何回击都更让莱恩难受。
莱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说什么狠话，但看到莉亚那张铁青的脸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整了整领带，试图恢复刚才那副体面的样子，但扭曲的表情和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。
“你们等着瞧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。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门被他甩得重重地撞在门框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门上的铜铃被震得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。
餐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旁边几桌的客人收回了目光，服务生端着盘子继续走动，音乐还在低低地播放着，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莉亚不一样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陈元放下叉子，看着她。
“没事吧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莉亚低下头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。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似乎让她好了一些。
她把水杯放下来，双手捧着杯子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陈元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莉亚苦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不敢看陈元的眼睛。
“那个人叫莱恩，是……是一个追了我很久的人。
家里有点钱，在这片开了几家公司，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用钱买到。”
“我拒绝过他很多次，但他就是不死心。
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里吃饭，就跑过来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来看着陈元，眼眶还是红红的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份歉意。
“对不起，把你卷进来了。他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
陈元笑了笑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那种人说的话，我一般当耳边风。”
莉亚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，伸手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自然而优雅。
“心态还真好。”
陈元拿起叉子，重新卷起一撮意面。
“不好也没办法，跟他生气不值得。”
莉亚看着他吃面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餐厅里的音乐还在低低地播放着，是一首老歌，旋律缓慢而温柔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街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水彩画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，但那沉默不尴尬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莉亚忽然开口了。
“陈元。”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