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，他死了。
...
很快。
单车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。
这栋楼不算新，外墙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，但整体维护得还不错。
窗框和阳台栏杆都刷着崭新的白色油漆，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着暖黄色的灯光，透着一种温馨的气息。
楼前有一小块绿化带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和一株不知名的花树。
夜风吹过的时候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陈元停好单车，一只脚撑在地上，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莉亚。
莉亚还搂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的背上，似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“到了。”陈元轻声说。
莉亚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从一场好梦中被人轻轻唤醒。
她慢慢地抬起头来，杏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蒙的雾气，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种安心的感觉里抽离出来。
她看了看周围的街道，又看了看面前的公寓楼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也不知道是风吹的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“哦……到了啊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。
“哎呀”
她从后座上下来，双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陈元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莉亚站稳了，抬起头来看他。
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，在她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但是她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，露出一个温柔的、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，陈元，今天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陈元松开手，笑了笑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准备上车，身后传来莉亚的声音。
“陈元！！！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犹豫，像是在心里挣扎了很久才终于鼓起了勇气。
陈元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。
莉亚站在公寓楼的门前，双手拎着手包垂在身前，指尖在手包的带子上轻轻绞着。
她的目光有些闪躲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。
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，把她那张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衬得格外柔和。
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，微微颤动着，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。
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……上去喝杯咖啡？”
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了。
说完这句话，她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红酒。
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，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，连藏在针织开衫领口下面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的目光飞快地垂下去，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一块地砖，仿佛那块砖上刻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陈元看着她，愣了一下。
莉亚站在那里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手包的带子，整个人绷得紧紧的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
夜风吹过来，吹动了她裙摆的边缘，碎花布料的波浪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腿。
陈元笑了笑，说。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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