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双眼之中红色的光芒，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然后.
他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，平静而深邃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陈元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这个新能力带给他的变化。
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眼睛里的每一根血管、每一条神经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变化，像是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精密仪器，每一个零件都被调整到了最佳状态。
他的视野变了。
即使闭着眼睛，他也能“看”到周围的一切。
窗帘摆动的弧度、月光移动的速度、空气中灰尘飘浮的轨迹，甚至连莉亚呼吸时胸腔起伏的频率和幅度，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变得清晰可见。
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。
就好像他以前看世界的时候，用的是一台普通的相机，而现在，那台相机被换成了一台高速摄像机，每一秒能捕捉几千帧的画面。
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慢了，慢了不止一倍，而是好几倍。
万花筒写轮眼。
虽然不是完整的须佐能乎，但洞察和月读这两个能力，已经足够让他在这个强者如云的世界里多几分底气了。
陈元睁开眼睛，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睡得正沉的莉亚。
她的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陈元的手臂收紧了一些，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蹭了蹭，贴得更紧了，像是一株找到了依靠的藤蔓，紧紧地缠绕着他。
窗外的月光慢慢地移动到了窗户的另一边，窗帘的边角还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夜色已经开始变淡了。
陈元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地变得悠长而平稳。
他也该睡了。
……
第二日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枕头上铺开一小片金黄。
陈元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莉亚还在睡。
她侧着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，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了他的手掌里，十指交叉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，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，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。
陈元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的手指间抽出来。
莉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，像是在梦里被人抢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。
她的手在枕头上摸了两下，没有摸到他的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陈元把枕头塞进她的怀里。
莉亚抱住枕头，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，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，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了。
陈元无声地笑了笑，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，从床上滑下来。
他转身走出卧室，轻轻地带上房门。
……
客厅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。
茶几上的两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。
花瓶里的满天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色，安静得像一幅静物画。
陈元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，开始锻炼。
深蹲、俯卧撑、卷腹、引体向上.....
他把昨天早上的那套动作从头到尾做了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