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得像是怕被门里面的人听到。
魔形女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门里面，赛琳娜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那声音时高时低，时急时缓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查尔斯把手缩了回来，放在膝盖上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“也许……我们应该等一会儿？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，但仔细听的话，能听出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一丝窘迫。
魔形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等什么等？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这家伙，身边的女人真多，真是个花心大萝卜。”
查尔斯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年轻嘛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。
“都这样。”
魔形女闻言，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？”
查尔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……我年轻的时候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扇紧闭的木门上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。
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，把四个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全部解决。这样的人，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魔形女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查尔斯说的是真的。
她在那所学校里见过陈元，和他交过手。
那个年轻人的强大，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。
那种强大不是变种人的能力，不是魔法的力量，也不是科技的手段。
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完全陌生的东西。
那种东西让她感到恐惧。
也让查尔斯感到好奇。
这也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。
门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赛琳娜的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急促，像是一条正在涨潮的河流，水位一点一点地往上涨。
查尔斯和魔形女站在走廊里，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。
查尔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像是在研究自己的指纹。
魔形女靠在墙壁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，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风景。
但她的耳朵是不受控制的。
那些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，钻进她的耳朵里，怎么都挡不住。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又抽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”
她低声说，声音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我们走，等会儿再来。”
查尔斯抬起头来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等了？”
“不等了。”
魔形女转身就往楼梯口走，步伐又快又急，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“站在人家门口听这个，我可没这种爱好。”
查尔斯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操控着轮椅，跟在她身后。
身后，那扇木门里面，赛琳娜的声音终于平息了下来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了。
只剩下声控灯还在嗡嗡地响着，和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。
查尔斯和魔形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公寓楼，来到外面的街道上。
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。
街灯亮了起来，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铺开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魔形女站在车旁边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。
查尔斯操控着轮椅来到她身边，抬头看着她。
“生气了？”
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