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付完钱,将水果袋递给林晚,林晚伸手接过,指尖触碰到男人的手,没有丝毫闪躲,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,跟着男人转身,朝着停在路边的豪车走去。
两人并肩走着,男人时不时侧头跟她说话,她始终微微笑着,姿态亲昵,看上去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,和谐又般配,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而站在人群里的沈知衍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与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,更与眼前光鲜亮丽的两人,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他像一个局外人,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三年的女孩,彻底走进别人的世界,对着别人展露温柔,笑得陌生又遥远。
他终于明白,上次在广场,她的慌乱、她的落泪,是愧疚,是不舍,可那份愧疚与不舍,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逼迫,抵不过长久的妥协。
时间终究磨平了她的挣扎,让她学会了顺从,学会了对着不爱的人笑,学会了放下过去。
那抹陌生的笑,比分手时的“嫌你穷”,比别墅门口的绝情,更让他心痛,更让他彻底心死。
分手时的狠话,是扎在身上的刀,拔了还能愈合;
可此刻这抹陌生的笑,是扎在心上的刺,深入骨髓,再也无法拔除,宣告着他们之间,彻底结束,再无任何可能。
林晚跟着男人走到豪车旁,男人贴心地为她打开车门,林晚弯腰坐进副驾驶,全程没有回头。
没有看向人群里的沈知衍,或许她根本没有发现他,或许她早已刻意忽略了所有可能与他相遇的角落,一心投入眼前的生活。
直到豪车引擎发动,缓缓驶离,沈知衍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目光死死盯着豪车驶去的方向,眼底没有丝毫神采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凉。
菜市场的喧闹依旧,烟火气十足,可他却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,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,和心口源源不断传来的剧痛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想起以前,他也是这样,在这个菜市场,给她买爱吃的草莓,她会开心地挽着他的胳膊,笑着说他最好;
想起出租屋里,两人分吃一碗草莓,甜意满溢;想起她熬夜绣荷包时,他陪在她身边,她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星光,笑得纯粹又温暖。
那些画面,与此刻她脸上陌生的笑,反复交织,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
原来,人真的会变,会被现实磨平棱角,会放下曾经的挚爱,会对着陌生的人,露出陌生的笑。
原来,三年情深,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重压,抵不过贫穷与富贵的鸿沟,抵不过时间的妥协。
沈知衍缓缓抬手,按住胸口贴身的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半块绣坏的荷包,粗糙的针脚硌着掌心。
可此刻,他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酸涩与不舍,只剩下彻底的麻木与心死。
他曾以为,她的笑,只属于他;她的温柔,只给他一人;
她眼底的星光,永远为他而亮。
可亲眼撞见这一幕才知道,她的笑可以给任何人,她的温柔可以随意展露,她眼底的星光,也可以为了生活,彻底熄灭,换上一副陌生的模样。
那个曾经只对他笑、满眼都是他的林晚,真的彻底消失了。
眼前这个对着富二代温顺浅笑的女人,陌生得让他觉得,从未认识过。
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菜市场的人群渐渐散去,天色渐暗,沈知衍才缓缓挪动僵硬的脚步,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再买任何菜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,晚风微凉,吹在身上,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他走回那个阴冷潮湿的出租屋,推开门,满屋的冷清扑面而来,没有一丝烟火气,没有她的身影,没有她的笑容,只剩下满室的孤寂。
他走到床边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绣坏的荷包,放在掌心,静静看着。
那些歪扭的针脚,曾经是他最珍贵的宝贝,如今,却成了最讽刺的纪念。
他曾以为,这半块荷包,会是他心底永远的柔软,会提醒他曾经的爱意,可现在,他只觉得可笑。
沈知衍缓缓握紧掌心,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那半块荷包捏碎,眼底没有泪水,没有不舍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亲眼撞见她那抹陌生的笑,他彻底清醒,彻底心死。
从此,过往清零,爱恨随意,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林晚的沈知衍,彻底不复存在。
他不会再留恋,不会再念想,不会再为这段感情,有丝毫的动容。
从今往后,他的世界里,只有赚钱,只有出人头地,只有洗刷贫穷带来的耻辱。
林晚,那个曾经他视若珍宝的女孩,从此,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。
她的笑,她的温柔,她的人生,都与他再无半点关系。
沈知衍缓缓抬手,将那半块荷包,轻轻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,关上抽屉,也彻底关上了关于这段感情的所有过往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遮住了所有的伤痛与过往,也迎来了他全新的、只为自己而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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