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”,
匆匆挂断电话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那里疼得像是要裂开,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钻心的痛楚,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。
他表面云淡风轻,没有嘶吼,没有落泪,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,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那个他爱了三年、念了三年、痛了三年的女孩。
终究是嫁给了别人,嫁给了能给她富足生活的有钱人,彻底与他划清界限,从此,她是别人的妻子,是旁人眼中的阔太,而他,依旧是底层苟活的穷小子,再无半点交集。
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,想去看看她的婚礼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可终究,她的婚礼,我没勇气去看。
他怕自己看到她穿着婚纱,站在别人身边的模样,会彻底崩溃;怕自己控制不住,冲上去打乱她的生活;
更怕亲眼见证,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可能,彻底化为灰烬。
没勇气,不是懦弱,是太疼,疼到不敢直面这场彻底的告别。
在异乡的底层挣扎,底层苟活,受尽冷眼与嘲讽,早已成了常态。
送外卖时,被顾客嫌弃衣着脏乱,被拒之门外;去工地找活时,被工头冷眼打量,被工友排挤欺负;
走在街头,被路人投来鄙夷的目光,仿佛他的贫穷与狼狈,是一种罪过。
他默默忍受着所有的冷眼与嘲讽,没有争辩,没有反抗,在生活的重压下,早已没了争辩的力气,只能低头苟活。
最艰难的时候,他丢了工作,电动车也被偷了,身无分文,饿到饥肠辘辘,兜里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没有,地下室的房租也欠了好几天,被房东催着赶人。
他走在街头,看着街边店铺里飘出的饭菜香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头晕眼花,双腿发软,却连乞讨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蹲在街角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看着别人阖家欢乐、衣食无忧,再看看自己,孤身一人,一无所有,居无定所,受尽冷暖,饿到极致,只能喝几口自来水充饥。
这一刻,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,尽数涌上心头,他没有哭,只是眼神愈发死寂,心底的疼,早已麻木,却又在想起林晚的那一刻,再次被狠狠撕裂。
她嫁得风光,衣食无忧,再也不用吃苦;而他,在异乡底层苟活,饥寒交迫,受尽冷眼,这就是他们之间,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从异乡漂泊,到工地流汗,再到外卖奔波,从深夜梦回的思念,到听闻婚讯的剧痛,
从受尽冷眼,到身无分文,沈知衍尝遍了世间底层的所有苦楚。日子没有盼头,没有温暖,没有欢喜,只有无尽的煎熬与心碎,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
在听闻她嫁人的那一刻,彻底碎成了渣,再也拼不完整。
他知道,往后的路,只能自己一个人走,再苦再难,都要咬牙扛下去。
这段刻骨铭心的爱,这场痛彻心扉的离别,这段暗无天日的漂泊,终究成了他生命里,
无法磨灭的印记,提醒着他,贫穷是原罪,底层的苦,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尝的滋味。
夜色笼罩着陌生的城市,也笼罩着他孤单狼狈的身影,地下室里,依旧阴冷潮湿,他蜷缩在行军床上,饿意与心痛交织,却再也没有一滴泪可流。
从此,世间再无他的欢喜,只剩无尽的苟活,与藏在心底,再也不敢触碰的过往,他又该何去何从……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