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东西给我!这是我唯一的筹码!”
阿宁的嗓音彻底劈了。
那是一种理智被极度恐惧与绝望碾碎后,爆发出的歇斯底里。
裘德考的死命令压在她的神经上。半空中那颗散发着红光的能量结晶,是她回去交差的唯一指望。
她动了。
脚尖猛蹬青铜地砖,特制的军靴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鸣。
一柄特制合金短刃从她袖口滑落,被她反握在手中。
昏暗的墓室里,刀锋划出一道决绝的银色匹练。
目标明确。直取陆沉毫无防备的侧腰。
这一刀,快到了极致。准到了极点。狠辣异常。
凝聚了她作为顶级雇佣兵半生摸爬滚打的全部杀人技。
远处的吴邪正准备松口气,视线捕捉到那抹银光,心脏直接卡在喉咙管里。
“陆大哥,小心!”
他扯着嗓子大喊,尾音因为极度惊恐变了调。
站在另一侧的张起灵,右手本能地扣住黑金古刀的刀柄。
拇指发力,想要顶开刀鞘。
拔不出来。
他根本迈不开腿。
陆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高阶麒麟血脉气息,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充斥着整个主墓室。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统治力。
张起灵体内的麒麟血在疯狂沸腾。这不是遇到强敌时的战意。这是低位格生物面见君王时,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朝拜。
他的肌肉在抗拒大脑的指令。
救援根本来不及。
然而。
面对这必杀的偷袭,陆沉连头都没有完全转过来。
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,另一只手甚至还在半空中虚抓着什么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嗤笑。
“哎呦,小宁宁,还没被爷教训够?”
话音未落。
陆沉的身体在零点零一秒内,发生了一次极度违背人体力学的扭动。
微风拂过水面,荡开一圈细碎波纹。
阿宁视线发生严重错位。
她志在必得的一刀。
刺空了。
锋利的合金刀刃贴着陆沉黑色运动服的边缘滑了过去。
连一根布丝都没能挑断。
怎么可能?!
阿宁大脑彻底宕机。
这是她出道以来,第一次在不到半米的绝对致死距离内失手。
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闪避动作。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!
根本不给她重整旗鼓的机会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,毫无预兆地锁死了她握刀的手腕。
那只手白皙,修长,骨节分明,看不到半点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。
却蕴含着足以徒手撕裂黑铁血尸的狂暴力量。
“就这点力气?给爷挠痒痒都不够。”
陆沉懒洋洋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响。热气喷洒在她的侧颈。
阿宁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台工业级液压机死死钳住。
无论她怎么发力,怎么扭转。那柄短刃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咔声。
剧痛袭来。
她咬紧牙关,左腿膝盖猛地抬起,直撞陆沉下盘。
这是雇佣兵在近身缠斗中最狠毒的防守反击。
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扣着阿宁手腕的右手顺势向外一翻,往回猛地一扯。
借力打力。
阿宁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。双脚离地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生生拽飞出去。
直直砸向侧面那堵冰冷的青铜墙壁。
“砰!”
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。
阿宁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墙上。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,眼前爆开大片金星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手指脱力。
“当啷”一声,合金短刃掉在青铜地板上,滑出老远。
下一秒。
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高大黑影直接欺身压上。
陆沉左手撑在阿宁耳侧的青铜墙壁上。
右手依旧死死扣着她的两只手腕,将她的双臂交叉反剪,强行按在头顶的墙面上。
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将阿宁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