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声音平缓，却带着直击灵魂的锋芒。
张起灵嘴唇紧闭，视线越发暗沉，内心剧烈挣扎。
他想起雪山，想起那扇无法逾越的门。
张家的宿命，像一座大山压着他。
鬼玺是唯一的解法，现在解法没了，他成了一个迷失的废人。
他明白，陆沉看穿了他的底牌，正在一点点剥去他的伪装。
“别跟爷装哑巴。”
陆沉屈起食指，“当当”敲击鬼玺顶部。
清脆的碰撞声，在石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破烂有点意思，但以你现在的能耐，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字字句句，平淡且嚣张，完全没把张家神明放眼里。
这种居高临下的审判，是对张起灵最狠的剥夺。
张起灵身躯大震，抬头迎上陆沉的视线。
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绝望，还有被触及逆鳞的怒意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怎样？”
张起灵终于出声，嗓音沙哑得厉害，压抑的情绪快要满溢。
陆沉笑了，笑得肆无忌惮。
他最爱看这种高岭之花，被扯下神坛的狼狈模样。
“爷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陆沉抛了抛鬼玺，在心里暗自吐槽。
这波直接白嫖神装，系统这挂开得真香。
“这东西邪性太大，你拿着就是个定时炸弹，早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所以呐，爷大发慈悲，替你收着了。”
说完，陆沉手腕一翻。
那枚无价之宝，能号令阴兵的鬼玺，被他随手塞进裤兜，动作敷衍得像装了块板砖。
叮的一声脆响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开。
“鬼玺已入库。”
“检测到宿主完成截胡。”
“奖励积分五千点。”
陆沉听着脑海里的声音，心情大好。
这种白拿的感觉，简直不要太爽。
张起灵看着他的动作，心脏被无形巨手捏紧，呼吸停滞。
这波操作太野了，直接断了他的后路。
他本能想拔出黑金古刀，想把鬼玺夺回来。
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肌肉完全脱力。
体内的麒麟血脉，在陆沉的威压下，彻底趴伏认怂，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。
谁懂这种绝望，最强的底牌成了摆设。
吴邪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堵得发慌。
鬼玺是小哥找回记忆的钥匙，是唯一的希望。
现在这份希望，被陆沉当面掐灭，简直杀人诛心。
“陆大哥，你这就……”
吴邪刚要出头，陆沉一个冷冽的眼风扫来。
吴邪立马闭嘴，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，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插手。
陆沉的视线回到张起灵身上，带着审视与戏谑。
“小哥，你选的路。”
陆沉声音穿透力极强，在空旷的石室回荡。
“现在看清楚了吗？”
张起灵沉默，右手用力扣着刀柄。
他明白，陆沉这是在诛心，在碾碎他背负的宿命。
可他无计可施，只能站在这里，承受这种绝对的压制。
陆沉欣赏够了对方的挫败，满意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行了。”
陆沉转身，不再搭理张起灵，目光环视整个石室，眼底跃动着贪婪与兴奋。
“大件都进了爷的口袋，剩下的破铜烂铁，也该清算清算了。”
他的语气透着杀伐果断，更有无法无天的狂妄。
这千年鲁王宫，今天注定要被连根拔起，成为他陆沉的私人提款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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