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省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或者说,在陆沉那打破常理的恐怖威慑下,他根本不敢慢上半拍。
不到两个小时,天际尽头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两架重型直升机冲破云层,狂风卷起漫天草屑。
直升机稳稳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。
舱门拉开,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汉子鱼贯而出。
个个身形彪悍,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干练。
他们快步跑到吴三省面前,齐刷刷低下头。
“三爷!”
喊声震天,排面十足。
吴三省直起腰板,他清了清嗓子,终于找回了几分南派大佬的威严。
“嗯。”
他背着双手,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。
“留一队人,把这附近处理干净,所有痕迹全部抹掉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出来的洞口,上炸药,给我彻底封死。”
他语速极快。
“剩下的人,把带来的干净衣服和食物拿出来,搭好帐篷。”
“手脚都麻利点!”
“是!”
黑衣汉子们齐声领命,立刻散开干活。
吴邪蹲在不远处,嘴里叼着半根烟。
看着这大阵仗,忍不住咂了咂舌。
他清楚自家三叔在道上势力不小。
但连这种重型直升机都能随时调动,确实有点东西。
不过,吴邪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伙计,在路过陆沉身边时。
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脚步放得极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更别提抬头去直视陆沉的脸。
原因很简单。
他们刚才亲眼看到,自家那位威风八面的三爷。
在面对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年轻男人时,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。
脸上的讨好与谄媚,比孙子见了解放军还要真诚。
这直接把伙计们的三观给干碎了。
那可是南派魁首吴三省!
能让他这副做派的,得是多恐怖的活阎王?
吴邪吐出一口烟圈,心里明镜似的。
三叔这点家底,在陆沉那种手捏雷霆的非人存在面前。
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陆沉对周围的忙碌毫无兴趣。
他找了块干净平整的青石随意地坐着。
长腿大喇喇地敞开,姿态慵懒散漫。
阿宁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偏后半步。
宛若个最忠诚的女卫,连站姿都透着绝对的服从。
张起灵依旧靠在那棵大树下,双眼紧闭,宛若一尊失去灵魂的木雕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,美国纽约。
一间位于摩天大楼顶层的奢华办公室内。
“啪拉!”
一声脆响。
一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。
被狠狠砸在名贵的地毯上,碎片四下飞溅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他用流利的英语破口大骂,胸口剧烈起伏,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阿宁到底失联多久了?”
老人猝然转头,紧盯着旁边站着的金发助手。
助手吓得浑身一哆嗦,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裘德考先生,从最后一次信号中断到现在。”
“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。”
这位暴怒的老人。
正是常年致力于研究中国长生秘闻的美国大亨,裘德考。
“四十八小时!”
裘德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恨不得把桌子掀了。
“一支全副武装的国际顶尖佣兵小队!”
“在中国的腹地!”
“就这么凭空蒸发了?”
“连半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?”
他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,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直跳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尝试过各种渠道。”
助手把头埋得很低,声音越来越虚。
“当地的接应人也全断了联系,简直是被什么势力彻底抹除了一样。”
裘德考的脸色阴沉得能刮下霜来。
他对这次鲁王宫的行动寄予了全部厚望。
根据他耗费半生精力的研究,鲁王宫里藏着的“周穆王玉俑”。
是解开长生之谜最关键的一环。
为了万无一失,他派出了手里最王牌的底牌,阿宁。
可现在,王牌连同整个精英小队。
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这么没了。
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
“查!给我往死里查!”
裘德考双手撑在桌面上,宛若一头暴怒的老狮子。
“动用我们在中国境内的所有暗线。”
“不管是官方的档案还是地下的盘口。”
“花多少钱我不在乎!”
“我只要结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