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降落在杭州西湖边一处极为隐蔽的庄园里。
这里是吴三省在杭州的大本营之一,外面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江南园林,内里却守卫森严,机关重重。
螺旋桨卷起的巨大风浪还未停歇,庄园里已经有一排黑衣人躬身等候。
舱门打开。
吴三省第一个跳了下来,他整了整衣领,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“三爷”派头。
“三爷,您回来了!”为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嗯。”吴三省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。
随后,吴邪和潘子也下了飞机,两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但脸上的疲惫和震撼还未完全消退。
庄园里的人看到他们,脸上都露出了привычный的尊敬。
然而,当下一个身影出现时,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陆沉缓步走下舷梯。
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服,双手插在口袋里,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仿佛不是刚从九死一生的古墓里出来,而是刚睡醒出门散步。
紧接着,阿宁跟在他身后,也走了下来。
她同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那张冷艳的俏脸洗去尘埃后,更显精致。
但最让庄园里众人感到心惊的,是她的姿态。
这个在资料里被标注为“极度危险”的国际雇佣兵,此刻却像一个温顺的影子,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沉身后,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超过半米。
她看都没看周围的任何人,那双漂亮的眸子,始终落在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上。
庄园里吴三省的手下,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油条,眼力毒辣得很。
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主从关系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三爷不是说去下个斗吗?
怎么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,还……拐回了死对头公司的王牌?
而且看样子,这个王牌还被驯得服服帖帖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惊疑和审视,落在了陆沉身上。
他们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名堂来。
然而,陆沉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就那一眼。
平淡,漠然,却又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。
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黑衣人,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呼吸一滞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,再也不敢与他对视。
好可怕的眼神!
这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!
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视!
现场顿时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吴三省看在眼里,心里暗自苦笑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这个据点的“王”,要换人了。
他连忙上前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“咳,都愣着干什么?没看到贵客临门吗?”
他对着陆沉,露出了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“陆先生,房间已经给您和……这位阿宁小姐准备好了,是庄园里最安静的‘听雨轩’,我带您过去?”
陆沉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陆大哥,我……”吴邪想说点什么。
陆沉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你跟你三叔去聊,我有事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朝着庄园深处走去。
阿宁自然而然地跟上。
吴三省赶紧给管家使了个眼色,让他亲自在前面引路。
看着陆沉和阿宁远去的背影,一个跟潘子关系不错的伙计,凑到他身边,小声问道:
“潘哥,这……怎么回事啊?那个男的是谁啊?三爷怎么对他……”
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