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翻开笔记。上面的字迹很乱。
“陈文锦特意提了你。”
“被困的第四十天。你拔刀砍了那个替身。”
张起灵握刀的手背鼓起青筋。
“那一刀切开了替身半个脖子。”陆沉说，“没有血流出来。替身脖子里全是虫子。虫子把切开的伤口重新补上了。”
“替身逃了。”陆沉指向垂直通道，“替身跳进死阵。你也追了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张起灵问道。
“在下面你碰到了防御机关。那是个清洗大脑的风水大阵。”陆沉开口解释，“替身把你引进去，阵法启动。陈文锦在上面听到底下传出金属碰撞声。你把阵眼砸碎。反弹的力量穿透了你的脑子。”
“你爬回避难所的时候受了伤。”陆沉把笔记丢回桌面，“陈文锦去扶你。你没有任何反应，坐在角落发呆。你想不起来自己叫张起灵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失去记忆的病根。”
“只要记忆存到一定程度，阵法就会把你的过去排空，输送进核心机关里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松开又握紧。刀柄上的纹路被指骨压得发响。
避难所里只剩下滴水声。
阿宁在一旁听着。阿宁作为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对家族秘史没有兴趣。听完这番话，阿宁心里发毛。
这阵法很危险。
这地方专门用来抽空人的脑子。
“汪藏海算计的多。”陆沉拍手说道，“利用家族血脉和替身把高手留在墓里。”
吴邪从地上爬起来，身体晃荡着。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。”吴邪看着陆沉，“汪藏海弄出这些东西图什么。就为了收集记忆？”
“图什么？”
陆沉把手插进裤兜。
“凡人求长生，求身体不朽。汪藏海求的是掌握所有知识。”
陆沉指向青铜地板。
“海底墓的结构连在一块。阵法怪物和禁婆都在保护核心枢纽。”
“几百年来很多盗墓贼被引诱到这里。倒斗经验还有那些隐秘知识全部被阵法提取收在底层。”
“汪藏海想把天下的手段集中在自己的意识里。只要阵法运转，汪藏海的意识就能一直存在。”
“这就是汪藏海留下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出了状况。
避难所四周传出金属摩擦声。
墙壁内部产生震动。铁皮掉落下来，后面露出暗黄色的线路。
线路向上延伸，和海底墓连在一起。能量在线路上流动。
避难所墙壁发出光芒。
所有人都觉得脑袋发痛。
吴邪捂着脑袋跪倒在地，鼻子流出鼻血。
潘子站立不稳趴在地上干呕。
张起灵用黑金古刀撑着地面，额头鼓起青筋。
阿宁半跪在旁边，用双手撑住身子。
汪藏海留在底层的力量发动了防御，对着避难所里的人展开攻击。
陆沉不受影响，稳稳站在原地。
这股力量靠近陆沉身体时，被散发出的蓝色光幕挡在外面。
陆沉眼前的系统数据刷新。
【系统提示：遭遇强烈攻击。】
【攻击源判定：汪藏海核心大阵防御反击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数据流中携带属性碎片。】
【分类如下：】
【1.奇门遁甲图谱。】
【2.古代机关术知识。】
【3.汪藏海属性词条：设计知识。】
【系统评估：这些属性有价值。是否进行反向吸收？】
陆沉看着系统面板。
他转头看向避难所顶上闪烁的能量中枢。
陆沉不去理会旁人的恩怨。
他看中了眼前的战利品。
汪藏海的阵法竟然主动释放攻击。
“汪藏海。”
陆沉抬起右手张开五指。指尖上延伸出五条蓝色锁链。
“既然你喜欢收集别人的东西。”
锁链在半空飞舞，对准了墙壁上的线路。
陆沉右手握紧拳头。
“把几百年攒下的东西全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