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撞击陆沉的肩膀。接着前胸也挨了撞击。白色的痕迹留在皮肉上。
陆沉抬起头。
陆沉眼睛变成了深紫色。黑发在水里散开。陆沉脖子两边长出了三道细纹。
那是鳃。
黑鳞鲛人的骨架子没了影子。
陆沉舔了一下嘴里变尖的虎牙。陆沉转头看向身后没光亮的深处。
那边底下的东西醒了。
周遭的水温降下来，有碎冰在水里成型。
“吵醒你了。”
陆沉靠次声波把声音在水里散了出去。
张起灵拿着的黑金古刀发出刀鸣声。张起灵一把抓住吴邪的肩膀出声。
“往后退……有东西来了。”
吴邪没多想，看见底下的暗处亮起一片红。
那红光占地很大。
那是大物的眼睛。
陆沉活动面部肌肉笑了笑。
陆沉感受着体内的长生种能量，收紧手掌攥成拳。手骨响动的声音压过了水流的动静。
“这样才对。”
陆沉看向吴邪与阿宁。
“留条活路，事情还没完。”
陆沉往红色眼睛的方向游，冲进水底深处。
“陆沉。”吴邪伸手抓了一把水。
陆沉进了深处。一根很粗的触角从底下往上拍。
这股力道让水下的重力乱了套。
潘子被冲出老远，阿宁也跟着翻滚。张起灵护着吴邪，胸口挨了水流一下，脸色发白。
底下传出陆沉跟那玩意动手的声响。
伴着响动，里头闪出蓝黑色的光波，把暗处照出了形状。
吴邪借着光亮，看到了后头的场面。
陆沉的下半身在光波里变了形。
双腿的骨骼轮廓有了变化。
潜水服裤管被撑开，黑色的鳞片从陆沉腰上往下长。
“陆沉……变样子了……”阿宁对着对讲机讲话。
水底下的陆沉活动筋骨。
黑鳞鲛人的血脉在骨肉里起作用。骨骼错位后重新组好。身体里的力量全使了出来。
【系统提示：血脉融合率100%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归墟路线确认。】
陆沉喉咙里出了一道声响。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稳住身体的吴邪。张起灵也在旁边抗住水流。
陆沉露出尖牙。
“水底下的地盘我拿了。”
粗大的触须卷过来。
陆沉没躲。长出鳞片的右手五指并拢，朝着触须扎了进去。
噗。
触须被开了口子，流出暗黑色的体液。
陆沉闻到了这东西的味道，带着能量反应。
陆沉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黑鳞底下凸起泛着金色的血管。指尖搭在怪物身上。
“陆爷……”潘子看着前头干瞪眼。
陆沉在那怪物身上按进去一个记号。这玩意跟汪藏海之前留的手法属于同一种类。这是个禁制。
陆沉转过脸，看向张起灵。
“张起灵，你拿着的这把刀，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陆沉改变了发声的频段。
张起灵低头看手里的黑金古刀。
刀身上留着的纹路在张起灵掌心里动了起来。
“这把刀，其实是……”
陆沉话还没讲完，归墟底下的空间传出水流翻滚的响动。
一道白光从底下往上冲。
借着光亮，几个人看清了场上的物件。
大怪物后边立着一座建筑。
那是个骨头堆起来的高台。
台子顶端，一个人穿着明朝服饰，背对着这边坐在那。
是汪藏海。
不对。
陆沉眼皮动了动，看见了那个人影怀里放着的东西。
吴邪认出那场景了。
吴邪定在原地。
台子上那个人手里，捧着颗心脏。
“吴邪，看你胸口。”
陆沉出声提醒吴邪。
吴邪低下头。
前胸的潜水服破了口子。
吴邪心脏的位置冒着跟骨头台子上相同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