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废物利用。”
陆沉的声音在幽蓝空间里回荡。
陆沉的手掌按在黑鳞鲛人青灰色的胸膛上。那里的触感透着寒气。隔着水膜，陆沉感觉到这具躯体内部封存着古老的律动。
吴邪飘在不远处，咽了口唾沫。吴邪觉得陆沉疯了。吴家笔记里写过这种古老生物，记载里写着会死人，陆沉现在要对这具三千年前的尸体动手。
“陆大哥，这玩意身上长了层硬壳，你的手……”吴邪开口提醒。
吴邪看到黑鳞鲛人胸口处的鳞片在光线下发亮，反着金属光泽。
陆沉没有搭理吴邪。陆沉眼睛里亮起蓝色的光轮。
【系统提示：属性提取程序启动。】
【检测到干扰项：黑鳞鲛人残留意志碎片。】
【掠夺方案：强行剪切基因模板，启动本源转化。】
陆沉五指收紧。
缠在陆沉身边的蓝色锁链发出嗡嗡的响声。锁链化作流光，顺着黑鳞鲛人的毛孔进入鳞片缝隙。
“嘶——”
水下传出一道抽气声。
青灰色的鲛人尸体开始动弹。淡金色的光粒从黑鳞底下冒出来，顺着蓝色的锁链往陆沉手心聚。这是黑鳞鲛人能在深海存活的能量基础。
张起灵手上的黑金古刀握紧了些。张起灵察觉到周围的压力产生了变化。陆沉这动作影响了这片海域的平衡。
“陆沉身体……在发光。”阿宁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汽。
陆沉的右边胳膊变成了透明的蓝色，能清楚的看到淡金色光粒顺着血管往上走。光粒冲进心脏，再散到全身的骨头里。
这过程并不好受。
陆沉脸上没挂表情，脑门边上鼓起了青筋。陆沉脑袋里涌入杂乱的信息。这是三千年前鲛人族的记忆，这股意志抗拒着被人吸收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骨骼密度正在发生重构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深潜适应天赋融合度提升至15%……30%……】
“给我定住。”陆沉在心底喝了一句。
陆沉用意识压住了脑子里的动静。
陆沉脚下的青铜平台在晃动。坐标晶体发出的蓝光屏障因为能量波动变得不稳定。外头的乱流接连撞击这层屏障，发出摩擦声。
“潘子，稳住身体。”吴邪察觉到有股拉力。
潘子抓牢了青铜台边缘的扣环，右手拽住吴邪的腿。潘子盯着陆沉的后背。潘子当了这么多年兵，没见过陆沉这种抢夺能量的做事路子。
融合度往上走，陆沉察觉到呼吸方式变了。
肺部的循环转变成了皮肤换气的模式。陆沉发现水域里的能量粒子顺着毛孔进到体内，变成身体能用的养分。
这是无氧呼吸带出来的情况。
这种改变让身体发疼。
陆沉胸口起伏变得很慢。心脏跳动频率从一分钟七十下降到三四下。每跳一下发出闷响，震的周围水流乱窜。
“小哥，你看他的手。”吴邪喊出声。
陆沉按在鲛人身上的右手，指甲开始拉长，表面浮出金属光。手背上多出几道黑纹，长得和鲛人尸体上的鳞片纹路一样。
“他在变动基因。”张起灵看着前方，“陆沉要把自己变成……长生种。”
长生种这三个字让吴邪呆住了。
汪藏海为了长生折腾了几百年。吴家几代人也因为这事没得安生。陆沉就在前头用粗暴的法子办成了这事。
【系统提示：核心属性细胞级长寿开始注入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生物活性升高，新陈代谢速度出现非逻辑减少。】
【预计寿命增幅：三千年……四千五百年……五千年。】
陆沉眼睛里充着蓝光。
眼前的东西变了样子。
归墟里头的水流变成了能看清楚走向的能量条。那具鲛人干巴的眼球里留着能量反应。
“想跑？”
陆沉嘴里出了动静。左手往前伸，五指发力刺进了黑鳞鲛人的眉心。
此时一股能量顺着指尖倒灌进陆沉的身体。这是鲛人族死前留下的能量底子，让它们能在水底守上三千年。
光柱以陆沉为中心冲上去，撞在坐标晶体撑开的屏障顶端。
屏障晃动了两下，发出脆响。坐标晶体的表面裂开了。
“屏障要出事。”阿宁变了脸色。
坐标晶体要是裂开，大家会被外头的乱流卷碎。普通人挡不住这种乱流。
“陆爷，快走，再不走来不及了。”潘子对着陆沉的背影喊话。
陆沉没搭理外头的喊声。
陆沉感知到身体在变化。感知力往外扩出很远。在黑鳞鲛人后方那片没光亮的水底，有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被水下大物盯上，带系统护身的陆沉察觉到麻烦。
陆沉没退。
机会难得。不把这具死尸的价值拿干净，下头的生物没法应付。
“再快点。”陆沉在心里催了一句。
蓝色锁链变成金红色，传输能量的负荷升高。黑鳞鲛人尸体往下塌陷，外头的黑鳞变碎末进入陆沉体内。
吴邪看不清陆沉的样子。发光的能量裹在陆沉身上。陆沉露在外头的皮肤长出了一层薄膜。
“这就是陆大哥要的东西吗……”吴邪嘀咕。
吴邪之前觉得陆沉图钱。现下看明白了，陆沉要的是进化的事，要把人类的身体换个结构。
融合度跳到99%。
陆沉手里的坐标晶体顶不住两头的力量，发出炸开的声响。
崩——
晶体碎成了粉末。
蓝色屏障消失。
归墟里的水流没了阻挡，带着水底杂物卷向正中间的几人。
“完了。”潘子闭上眼。
“小哥。”吴邪开口。
裹在陆沉外头的光球炸开。
陆沉没被水流冲散，停在原处。陆沉没开系统的防护，由着水流里的力道砸在皮肉上。
噗嗤，噗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