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醒了。”他握住妹妹的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，“别怕，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“对。你能感觉到它们，就能提前躲开。也能帮别人躲开。”
陈雪愣住了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……能帮到别人？”
“能。”陈锋肯定地点头。
他想了想，指着教学楼后面：“你说那边有一只大的？”
陈雪闭上眼睛：“嗯……它在移动，往操场方向。”
“告诉我它什么时候靠近。”
陈锋跑到窗口，果然看到一只体型更大的异族正从教学楼后面绕过来。
三阶统领。
它比刚才那只二阶大一倍，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，四肢粗壮如柱，眼睛像两盏血红色的灯笼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幽幽的光芒。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微微震动。
“它到拐角了！”陈雪在后面喊。
陈锋闪到墙后，三阶统领从窗口经过，没发现他。
“它走过去了……往左转……停下来了。”
陈锋没有出手。三阶统领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，系统提示需要先累积足够杀敌才能升级到C级。但至少，他们能提前知道它的位置，避开它。
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。军方的增援到了。
“哥，我感觉到了好多……好多人在往这边来。”陈雪睁开眼睛，“是军人吗？”
陈锋点头：“是。我们安全了。”
一队士兵冲进校园，为首的是个女军官，胸口绣着“镇墟”二字。
她看到操场上散落的异族尸体，愣了一下：“谁干的？”
有学生指向二楼窗口的陈锋。
女军官抬头，正好看到陈锋站在窗边，手上缠着带血的布条，身上全是黑色的异族体液。她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一个人？”
旁边的士兵小声说：“队长，门口还有一只二阶的，脑袋都被打碎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女军官带人上楼，检查了陈锋和陈雪的伤势。
“你杀了多少？”她问。
“没数。”
女军官看了看随身设备上的能量探测记录，表情变了：“十只一阶，一只二阶。你什么等级？”
“刚突破D级。”
“刚突破？”她上下打量他，“你之前是……E级？”
“今天刚觉醒。”
女军官沉默了。
这时，铁锤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：“那小子是不是在这？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来，看到陈锋，咧嘴一笑：“果然是你。我就说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，也就你了。”
然后他看到陈雪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这小姑娘是……”
“我妹妹。她觉醒了感知能力。”陈锋把妹妹护在身后。
铁锤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从吊儿郎当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感知型？你确定？”
陈锋点头：“她能感觉到异族的位置。刚才那只三阶统领，就是她发现的。”
铁锤深吸一口气，转头对女军官说：“封锁消息。这小姑娘的事，不能传出去。”
女军官立刻会意：“明白。”
陈锋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铁锤看着他：“感知型觉醒者，整个第七区不超过三个。每一个都是战略资源。如果异族知道她存在，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她。”
陈锋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“放心。”铁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镇墟司会保护好她。情报科那边正好缺人，她可以进去做辅助工作，不用上前线。”
陈锋没说话，看向妹妹。
陈雪拉着他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想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？你才十四岁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它们。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打了。”
陈锋沉默了很久。
铁锤在旁边补充：“训练营就在基地里，你妹妹可以住基地宿舍。你们每天都能见面。”
陈锋终于点头：“但我要确认她的安全。如果她少一根头发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铁锤打断他，“镇墟司不拿孩子当炮灰。她只是做情报分析，不参与战斗。”
陈锋这才让开。
女军官带着陈雪去做检查，她一步三回头，直到消失在楼梯口。
铁锤看着陈锋手上的伤，扔给他一卷绷带：“处理一下，明天还要训练营。”
陈锋一边缠绷带一边问：“我妹妹的能力，真的那么重要？”
“比你想象的还重要。”铁锤靠在墙上，“裂隙越来越多，异族越来越强。我们需要提前知道它们从哪来、往哪去。感知型觉醒者，就是我们的眼睛。”
他看着陈锋，“你妹妹，可能是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关键。”
陈锋的手顿了一下。
楼下传来消息：军方已经控制住局势，裂隙暂时稳定了。
铁锤拍拍陈锋的肩膀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明天八点，训练营，别忘了。”
陈锋看了一眼妹妹离开的方向：“我妹妹……”
“她会住在基地，有人照顾。明天你训练完就能去看她。”
陈锋点头，跟着铁锤下楼。
走出校园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远处的裂隙还在，但暂时没有新的异族涌出。街上到处是军车和救护车，有人在清理尸体，有人在寻找失散的亲人。
铁锤开着一辆军用越野车，把陈锋送到孤儿院门口。
“好好休息。明天开始，你会很忙。”
陈锋下车，突然问：“你认识我爸妈？”
铁锤沉默了一下：“认识。他们都是好战士。”
“他们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铁锤看着远处的裂隙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等你够强了，我会告诉你。现在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他发动车子，临走前扔下一句话：“你爸妈不是叛徒。记住这一点就够了。”
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陈锋站在孤儿院门口，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，拳头慢慢握紧。
他回到房间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妹妹发来的消息——
【哥，我到基地了。他们给我安排了宿舍，还有新衣服。】
【明天你训练完来看我好不好？】
陈锋盯着屏幕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回复：【好。】
妹妹秒回：【那我们说好了！拉钩！】
他笑了。
【拉钩。】
脑海中，系统面板再次浮现——
【宿主：陈锋】
【等级：D级（二阶）】
【能力：硬化皮肤（已升级）】
【累计击杀：一阶10只，二阶1只】
【下一阶段：C级需击杀一阶50只、二阶5只、三阶1只】
窗外，裂隙在暗红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。
他关掉面板，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就是新的开始了。
他要杀光这些畜生。
一个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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