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陈锋就醒了。
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。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——异族的獠牙，同学的尖叫，妹妹肩膀上的血，还有铁锤那句“你爸妈不是叛徒”。
他翻身坐起来，看了一眼手机：六点。距离训练营报到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孤儿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。其他孩子还在睡，只有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他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——昨天那件已经全是血，扔了。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和那卷还没用完的绷带，就这些。
走出孤儿院大门的时候，晨风带着一丝凉意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妹妹的消息——
【哥，你出发了吗？我在基地等你！】
陈锋回复：【马上到。】
妹妹秒回：【我昨晚没怎么睡，好紧张。他们说今天要给我做能力测试。】
【别怕。你行的。】
【嗯！哥你也要加油！】
陈锋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加快了脚步。
第七区基地在城北，是这里最坚固的建筑群。高墙、铁丝网、荷枪实弹的哨兵，还有若隐若现的能量护盾——这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全部。但陈锋知道，地下还有几十层，藏着镇墟司的真正核心。
他在门口报了名字，哨兵核对名单后放行。
“训练营在B2层，一直往下走。”
走进基地大厅，陈锋一眼就看到了妹妹。
陈雪站在电梯口，穿着一件崭新的作训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显得格外精神。她肩膀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，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。
“哥！”她跑过来，拉住他的手，“你可算来了！”
陈锋看了看她的肩膀：“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！他们给我用了最好的药，说很快就好了。”陈雪笑嘻嘻的，然后压低声音，“哥，昨晚他们真的给我做了测试。他们说我的感知范围有三百米，而且还能继续扩大！”
三百米。陈锋心里一惊。训练手册上说，一般的感知型觉醒者初期只有几十米。
“他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我是……战略资源。”陈雪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，“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“很厉害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铁锤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他看到陈锋，咧嘴一笑，“正好，你妹妹的测试报告出来了，情报科那边抢着要人。你先去训练营报到，等会儿再聊。”
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今天来报到的还有几个你认识的人。”
陈锋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陈雪拉着他的手不放：“哥，我能不能去看你测试？”
铁锤点头：“去吧。反正以后你们也要配合。”
陈锋带着妹妹坐电梯下到B2层。
训练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足有半个足球场大。四周是合金墙壁，地上画着各种测试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测试靶——一排排合金靶子，从E级到A级，依次排列。
已经来了不少人，大概三十多个，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。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小声议论着。
陈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浩。
张浩也看到了他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旁边有人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陈锋收回目光，懒得理他。
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走到场地中央，扫了一眼所有人。
“我是你们的总教官，代号‘铁壁’。”他的声音像铁器摩擦，刺得耳膜发疼，“在这里，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，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服从命令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
“今天只有一项测试：力量。打到你们面前的靶子上，机器会自动评级。”他指了指角落的测试靶，“从E级开始。谁先来？”
一个高个子男生举手：“我先来。”
他走到E级靶前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拳砸上去。
“砰！”
靶子晃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数据：E级，力量42。
“及格。”铁壁面无表情，“下一个。”
接连几个人上去，成绩都在E级和D级之间晃荡。最厉害的一个打出了D级巅峰的数据，引来一片惊叹。
张浩是第七个。他走到D级靶前，握紧拳头，运气半天，一拳砸上去。
“砰！”
数据跳出：D级，力量89。
铁壁点头：“不错。下一个。”
张浩松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，正好对上陈锋的目光。
他的脸又白了。
铁壁扫了一眼名单：“陈锋。”
陈锋走出来，陈雪在后面小声喊：“哥，加油！”
他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走到测试靶前，他没有选E级，也没有选D级，而是径直走向了C级靶。
全场哗然。
“他要打C级？”
“疯了吧？C级可是要对抗三阶异族的！”
铁壁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陈锋站在C级靶前，握紧拳头。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臂蔓延上来，像一层燃烧的铠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全部的力量——昨天突破D级时涌入的、杀二阶异族时掠夺的、以及吞噬十只一阶累积的。
全部集中在拳头上。
“哈！”
一拳轰出。
“轰！！！”
整个训练场都在震动。
C级合金靶从中间炸开，碎片飞出去十几米远，嵌进了对面的墙里。铁壁身后的士兵本能地举起盾牌，挡住飞溅的碎片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——C级，力量312。
超C级门槛一倍还多。
张浩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铁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向陈锋。
“你之前什么等级？”
“昨天刚觉醒时是E级。杀了十只一阶和一只二阶后，突破到D级。”
“昨天觉醒？”铁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“一天之内从E级到D级，还打出了C级的峰值？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