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壁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陈锋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父母是谁？”
“陈卫国，赵秀英。五年前上前线，牺牲了。”
铁壁的表情变了。不是震惊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敬意，还有惋惜。
“你是陈卫国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铁壁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“测试结束。陈锋，成绩C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破格录取，直接进入精英预备队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精英预备队，那是只有B级以上的战士才能进的。
“另外，”铁壁看向陈锋，“你被特招了。从今天起，你是镇墟司正式战士，享受一等兵待遇。”
陈锋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铁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爸当年也是从这里出去的。他第一次测试，打爆了D级靶。你比他强。”
陈锋的手微微握紧。
“记住，别给他丢脸。”
“不会。”
训练营的事结束后，铁锤来找他。
“你妹妹那边也搞定了，情报科直接特招，待遇比你还高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感知型觉醒者，整个第七区的宝贝。”
陈锋问：“我能去看看她吗？”
“当然。以后你训练完随时可以去。她住B3层，情报科宿舍。”
陈锋点头，正要走，铁锤又叫住他。
“对了，你爸妈的事……等你从训练营毕业，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陈锋找到妹妹的时候，她正在宿舍里整理东西。
房间不大，但很干净。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台电脑。桌上摆着一盆绿萝，是新的。
“哥！”陈雪看到他，开心地跑过来，“他们说我是特招！还说以后我可以帮他们分析情报！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还有，他们说我的能力能帮到很多人！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样，我就能帮你了！”
陈锋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怕吗？”
陈雪愣了一下：“怕什么？”
“异族。昨天你差点……”
“怕。”她低下头，“但是哥，你也在啊。你每次都会来救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陈锋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对。每次都会。”
陈雪突然伸出手：“拉钩。”
陈锋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一定要回来。昨天你回来了，以后也要回来。”
他笑了，伸出小指。
两只手指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陈雪念完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从妹妹宿舍出来，陈锋没有急着走，而是站在走廊里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陈锋】
【等级：D级（二阶）】
【能力：硬化皮肤（已升级）】
【累计击杀：一阶10只，二阶1只】
【下一阶段：C级】
【所需击杀：一阶50只（10/50），二阶5只（1/5），三阶1只（0/1）】
他盯着面板上的数字，心里默默计算。还差40只一阶，4只二阶，还有一只三阶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铁锤发来的消息——
【明天开始正式训练。早上六点集合，别迟到。】
【另外，最近裂隙不太稳定，随时可能出任务。做好准备。】
陈锋回复：【收到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他正好撞见张浩。
张浩手里拎着行李，正要往外走。看到陈锋，他的脸又白了，下意识地往旁边缩。
陈锋没看他，径直走进电梯。
“那个……陈锋。”张浩突然开口，声音发抖，“昨天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陈锋按了关门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张浩的脸消失在缝隙里。
回到地面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照在基地的广场上，驱散了昨夜的阴霾。远处，裂隙在天空中像一道伤疤，但暂时没有新的异族涌出。
陈锋站在广场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硝烟的味道，也有青草的味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妹妹发来的——
【哥，今天的太阳好漂亮。你看到了吗？】
他抬头，朝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，裂隙的暗红被融在里面，竟然没那么可怕了。
回复：【看到了。】
妹妹秒回：【以后每天都一起看！】
陈锋嘴角弯了一下。
【好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看向远处的裂隙。
明天开始，他就是镇墟司的战士了。训练、任务、杀敌——这就是以后的日子。
他要变强。强到能保护妹妹，强到能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，强到能把这些畜生赶回裂隙里去。
他转身，朝孤儿院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基地的广播响起——
“全体注意，裂隙能量读数上升，进入三级警戒状态。所有预备役人员取消休假，随时待命。”
陈锋脚步一顿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战斗，很快就会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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