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训练营的广播准时响起。
陈锋睁开眼，窗外还是黑的。昨晚妹妹发来的裂隙能量数据一直盘旋在脑子里，他几乎没怎么睡。
翻身下床，赵磊还在打呼噜，孙浩磨牙，李薇的床铺已经空了——她总是起得最早。
走廊里已经有人了。三三两两的学员面色凝重地往食堂走，没人说话。今天的实战考核，是训练营的第一道鬼门关。淘汰的人将被退回原籍，再也别想上前线。
陈锋打了一份早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刚吃两口，手机震了。
妹妹：【哥，今天的考核是去裂隙外围清理低阶异族。我偷偷看了行动计划，你们一班的区域在东南角，那里异族密度最高。】
陈锋皱眉：【你怎么知道？这不是机密吗？】
妹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：【我现在的权限比你高啦！情报科的姐姐们对我可好了。】
紧接着又发来一条：【那个区域我帮你分析过了，异族分布很散，但有一小群二阶聚集在废弃工厂里。其他人可能会绕开，你要是能端掉那窝，成绩肯定第一。】
陈锋沉默了一下：【知道了。注意安全，别让人发现你偷看这些。】
【放心啦！我是在工作时间里看的，不算偷看。哥加油！】
他收起手机，嘴角微扬。
食堂门口，铁锤的声音像打雷：“所有人，操场集合！”
五十个学员迅速站好。天边刚露出鱼肚白，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。
铁锤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一排军用越野车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战术背心，腰间挂着一把合金战刀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“今天的考核很简单：天黑之前，每人至少击杀五只一阶异族。完不成的，淘汰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另外，”铁锤扫了一眼，“击杀数量前三名，有额外奖励。第一名，可以直接获得‘精英预备队’资格。”
赵磊凑过来，眼睛发亮：“精英预备队！那可是直接进核心战队的！”
李薇冷冷道：“先活下来再说。裂隙外围不是训练场，是战场。”
陈锋没说话，只是把妹妹发来的情报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铁锤开始分派区域。一班分到了东南角，和二班、三班挨着。张浩在三班，离陈锋很远。赵刚在二班——就是那个散布谣言的人。
越野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，最后停在一片废墟前。
这里曾经是个小镇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。倒塌的楼房、锈蚀的汽车、碎裂的招牌，一切都被灰黄色的尘土覆盖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一道暗红色的裂隙像伤口一样裂开，隐隐有光在里面流动。
青蛇教官从副驾驶跳下来：“一班的，跟我走。”
十个人跟着他穿过废墟，来到一片破败的居民区。这里的建筑还算完整，但墙壁上布满爪痕，窗户全碎了，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。
“你们的区域是这片居民区到前面的废弃工厂。”青蛇指着远处一栋灰扑扑的建筑，“异族密度不高，但都是散的。三人一组，互相照应。天黑之前在集合点碰头。”
他看了陈锋一眼：“你单独一组。”
赵磊愣了一下：“教官，他一个人？”
“他不需要拖累你们。”青蛇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