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果然还在。她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脸枕在手臂上，呼吸很轻很均匀。屏幕上还显示着裂隙的能量监控图，那条代表五阶王级的曲线在缓缓起伏，像心跳一样。
陈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，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陈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他的脸，一下清醒了，猛地坐起来：“哥！你回来了！”
“嗯。回去睡吧，别在这儿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她揉揉眼睛，突然抓住他的手臂，把袖子推上去，“你的手……没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都好了。”
陈雪不信，拉过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。皮肤光滑，连疤都没留。只有暗红色的纹路比以前更深了，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。
“真的好了……”她松了口气，然后皱起眉头，“哥，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危险的能力？这些纹路……以前没有这么深的。”
陈锋没回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？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他摸摸她的头，手掌感受到她头发的温度，“我答应过你，会活着回来的。”
陈雪沉默了一会儿，靠在他肩膀上。她的身体很轻，像一只小猫。
“哥，那个大家伙……五阶的，还在裂隙里。”
陈锋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它还在追踪感知信号。今天你杀三阶的时候，它的能量读数跳了一下，好像在……兴奋。”
“兴奋？”
“就像发现猎物一样。”陈雪的声音发抖，靠在他肩膀上的身体微微颤抖，“能量读数突然飙升，然后又降下来。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它在等。”
陈锋把她拉到身边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，声音很平静：“它不会出来的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。”他看着妹妹的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，“它不出来，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对它来说太陌生。它在等我们进去。所以你更不能去前线。明白吗？”
陈雪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从情报科出来，陈锋没有回宿舍，而是去了训练场。
凌晨的训练场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探照灯亮着，把场地照得惨白。夜风从裂隙的方向吹来，带着一丝异族能量的味道。
他需要消化今天的收获。打开系统面板——
【宿主：陈锋】
【等级：C级（三阶）】
【能力：铁骨（被动，防御力+300%），力量爆发（主动，10秒内力量+200%，冷却1小时）】
【累计击杀：一阶35只，二阶8只，三阶1只】
【距离B级还需：一阶465只，二阶42只，三阶9只，四阶1只】
他盯着“四阶1只”看了很久。
四阶领主。那是能统领大军、有领域雏形的存在。他现在连领域是什么都还不清楚。
但他不着急。一步一个脚印，总能走到那一步。
握紧拳头，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深更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拳轰在面前的C级测试靶上。
“轰！”
靶子直接炸开，碎片飞出去十几米，嵌进了对面的墙里。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——力量890。C级门槛是300，他超了将近三倍。
力量爆发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，他感觉自己的极限远不止于此。
手机震了。是铁锤——
【任务完成得不错。明天休息一天，后天开始精英预备队训练。】
【另外，你妹妹的事，情报科已经加强了安保。但那个五阶还在裂隙里，随时可能出来。做好准备。】
陈锋回复：【明白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看向远处的裂隙。
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，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漫上来，一点点吞噬着黑夜。裂隙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可怕了，暗红色的光芒被稀释成淡淡的粉色，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。
但陈锋知道，真正的危险还在里面。
那个五阶，在等。
他转身，朝宿舍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不管等来的是什么，他都会站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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