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真被挖走了，他们红星轧钢厂的脸往哪儿搁？
以后工人吃饭不得骂娘？
娄振华也微微皱眉，看了一眼刘厂长，又看向苏辰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娄晓娥则是眨了眨大眼睛，看着苏辰，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苏辰感受到包间里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的气氛，心中念头飞转。
刘厂长的邀请，看似突然，实则可能是临时起意，但也确实是个机会。
不过，他现在并不想离开。
红星厂这边，局面刚刚打开，四合院的“游戏”也才刚开始。
而且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他不错，他不能做这种过河拆桥、刚立功就跳槽的事，那太不地道，也影响名声。
他正斟酌着如何委婉拒绝，既能不给刘厂长难堪，也能向杨厂长他们表忠心，娄晓娥却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大家闺秀良好的教养：“苏辰同志，冒昧问一下，您的厨艺……是师承哪位老先生？
您做的谭家菜，尤其是那道‘黄焖鱼翅’的火候和汤汁，味道……和我外公以前做的，特别像。”
她的话，将众人的注意力从“挖角”暂时拉了回来。
娄晓娥的外公？
谭家菜传承人？
苏辰心中一动，这倒是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。
他看向娄晓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和“敬意”：“娄小姐的外公，莫非也是谭家菜传人？”
娄晓娥点点头，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伤感：“嗯，我外公姓谭，是谭家菜的传人之一。
不过他很早就去世了，我那时候还小，只记得他做的菜特别好吃，尤其是黄焖鱼翅和清汤燕菜……刚才尝到您做的菜，那股熟悉的味道，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外公。”
她顿了顿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所以我才冒昧地问您师承。
您做的谭家菜，真的很正宗，比我记忆里外公做的，似乎……还要醇厚一些。
您能跟我们说说谭家菜吗？
我外公走得早，妈妈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她的话，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趣。
谭家菜，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，是个只闻其名、未见其详的神秘菜系。
就连自称吃过不少的刘厂长，也只是知道个大概。
苏辰见成功转移了话题，心中稍定。
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结合融合的厨艺记忆和前世的知识，用清晰而平实的语言介绍道：“谭家菜，是我国著名的官府菜之一，起源于清朝末年，由同治二年的榜眼谭宗浚谭老创立。
谭老一生酷爱珍馐美味，在京为官时，经常于府中宴请同僚，他对饮食极为讲究，不惜重金聘请名厨，博采各家餐馆烹饪之长，将南方菜同北方菜结合，精益求精，独创一派。”
“谭家菜讲究慢火细做，烹制方法以烧、炖、煨、靠、蒸为主，‘长于干货发制，精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’。
所谓‘戏子的腔，厨子的汤’，谭家菜对汤的要求极高，吊汤要用整鸡、整鸭、猪肘、火腿、干贝等几十种原料，文火慢炖十数小时，才能得到清澈如水、味浓鲜醇的高级清汤，这是谭家菜的味魂。”
“至于海八珍，指的是鱼翅、鲍鱼、海参、鱼肚、干贝、鱼唇、鱼子、燕窝等珍贵海味。
谭家菜烹制这些食材，注重本味，讲究原汁原味，火候要恰到好处，调味要精细含蓄，成菜后具有‘甜咸适口，南北均宜’的特点。
因为选料精，下料狠，做功细，火候足，味道鲜，所以谭家菜在民国时期就有‘食界无口不夸谭’的美誉。”
苏辰娓娓道来，如数家珍。
他不仅介绍了谭家菜的来历和特点，还穿插了一些关于吊汤、发制干货的小技巧和趣闻，听得在场众人频频点头，啧啧称奇。
就连对厨艺不太懂的李副厂长和杨厂长，也听得津津有味，觉得脸上有光——看看，我们厂的厨子，不仅菜做得好，理论也一套一套的，有文化！
娄晓娥更是听得入了迷，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辰，眼中异彩连连。
苏辰说的这些，有些她听母亲提起过，有些则是闻所未闻。
尤其是苏辰提到“外公的味道”时那份自然而然的熟稔和敬意，让她对苏辰的好感大增。
刘厂长也忘了挖角的事，拍手赞道：“了不得！
了不得！
苏辰同志，你不光手艺好，对这饮食文化也研究得深啊！
听你这么一说，我们刚才吃的，那可都是以前皇帝大官才能享用的美味啊！
哈哈，托杨厂长的福，托苏辰同志的福！”
杨厂长脸上笑容更盛，心里对苏辰更加满意。
看看，多给自己长脸！
娄振华也微微颔首，看向苏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。
这个年轻人，不简单。
等苏辰说完，刘厂长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，他拿起酒杯，对着苏辰举了举：“苏辰同志，我老刘敬你一杯！
感谢你今天这顿美味，也感谢你给我们讲了这么多门道。
我刚才的话，是认真的。
我们二钢，需要你这样有真本事、有文化、还踏实肯干的年轻人。
食堂主任的位置，我一直给你留着。
工资待遇，咱们可以慢慢谈，保证让你满意。
怎么样，考虑考虑？”
他再次发出邀请，这次更加正式和诚恳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色又绷紧了，一起看向苏辰。
娄振华也放下了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辰。
娄晓娥也睁大了眼睛，好奇苏辰会怎么选。
包间里的气氛，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苏辰身上。
苏辰端起面前的白水杯，迎着刘厂长诚恳的目光，又看了看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眼中的期待和一丝紧张，最后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娄晓娥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苏辰面带从容的微笑，正准备开口回应刘洋厂长那份诚恳却略显突兀的邀请。
留在红星厂，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明确选择，既能报答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知遇之恩，稳定现有的良好局面，也能继续“关照”四合院的邻居们，以及……维系某些刚刚开始的、有趣的关系。
去一个新环境从头开始，对他这个拥有系统、先知先觉的穿越者来说，性价比不高。
然而，就在他组织语言的瞬间，那个冰冷、机械却无比亲切的提示音，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人生抉择，神级选择系统激活。】
【选项一：接受刘洋厂长邀请，离开红星轧钢厂，前往其所在钢厂担任食堂主任。奖励：下蛋母鸡一只，京城烤鸭一只，鸡蛋一斤。】
【选项二：拒绝刘洋厂长邀请，坚守红星轧钢厂，报答领导知遇之恩，巩固现有根基。奖励：24K金戒指一枚，军用牛肉罐头一箱，人民币五十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