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应的岗位补贴,也该提一提,不能让踏实干事、有真本事的同志吃亏。”
这话从娄董事口中说出,分量极重。
他虽然是董事,不直接管理行政,但影响力巨大。
他主动提出给苏辰转正加薪,既是对苏辰的肯定,也是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递话头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。
今天苏辰立了大功,解决了招待危机,保住了厂里的面子,又在兄弟厂领导面前大大露了脸,展现了红星厂职工的风采。
现在娄董事又发了话,此时不给苏辰转正加薪,更待何时?
“娄董事说得对!”
杨厂长当即拍板,“苏辰同志的表现,大家有目共睹!
我宣布,从今天起,苏辰同志正式担任轧钢厂第三食堂主厨!
取消‘代理’二字!
工资按八级厨师标准,每月四十五块!
岗位补贴,在原代理主厨补贴两块的基础上,再增加三块,每月五块!
另外,考虑到苏辰同志今天在重要接待任务中的突出贡献,一次性奖励十块钱!”
李副厂长立刻补充:“再加上食堂的伙食补贴和高温补贴,杂七杂八加起来,苏辰同志每月的实际收入,不会低于六十八块五!”
六十八块五!
这收入,几乎和食堂主任王振山持平了!
在六十年代初,这绝对是令人咋舌的高薪!
一个普通二级工,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!
一天之内,从普通帮厨,到代理主厨,再到正式主厨,工资三级跳!
这升迁速度,在论资排辈严重的国企里,堪称奇迹!
“谢谢杨厂长!
谢谢李副厂长!
谢谢娄董事的信任和提携!”
苏辰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激,他站起身,端起酒杯,向三位领导敬酒,“我苏辰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,把食堂工作做好,让领导放心,让工友们满意!”
干杯!”
杨厂长心情大好,举杯相庆。
众人纷纷举杯,气氛热烈。
苏辰正式成为了红星轧钢厂三食堂的主厨,月入六十八块五,地位和收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游刃有余地给各位领导倒酒、敬酒,凭借着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广阔见识和融合记忆后的沉稳,与在座的领导、客人相谈甚欢。
从国家建设聊到饮食文化,从厂里生产到生活趣闻,他总能接上话,偶尔抛出些新颖又不逾越时代的见解,让众人眼前一亮,觉得这个年轻厨师不仅菜做得好,见识也不凡。
……包间外的食堂大厅,午饭时间已近尾声。
工人们陆陆续续吃完离开,议论纷纷,话题都围绕着今天异常美味的大锅菜,以及傻柱被调去扫厕所、苏辰接任主厨的爆炸性消息。
在靠墙的一个角落,傻柱独自一人坐着,面前饭盒里是今天食堂打的白菜炖粉条。
他食不知味地用筷子扒拉着饭菜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不得不承认,今天这大锅菜,味道确实好。
白菜软烂入味,粉条吸饱了汤汁,里面零星的五花肉片肥而不腻,整体的咸鲜口味把握得恰到好处,比他自己做的大锅菜,似乎……更香,更下饭。
尤其是那股浓郁的“锅气”和融合的滋味,显示出炒菜人对火候和调味精准的掌控。
“妈的……”傻柱低声骂了一句,心里又酸又涩。
苏辰这王八蛋,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?
藏得可真深!
以前肯定是故意藏拙,就等着看自己笑话!
现在好了,自己丢了主厨的位置,被发配去扫厕所,成了全厂的笑柄。
而苏辰呢?
在里面和领导们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,听说还要当场转正,工资暴涨……他抬头,透过包间门上方的玻璃窗,隐约能看到里面热闹的场景。
苏辰挺拔的身影正在给领导敬酒,侧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笑容。
杨厂长、李副厂长,甚至那位气度不凡的娄董事,都对他笑容满面。
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娄小姐,似乎也在看着苏辰……巨大的落差感和强烈的嫉妒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傻柱的心。
他恨不得冲进去,把苏辰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,自己重新坐回去。
可他知道,他不能。
李副厂长那冰冷的目光和严厉的处罚还历历在目。
他现在是扫厕所的何雨柱,不是食堂主厨何雨柱了。
不远处,另一张桌子旁,秦淮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,一双桃花眼却时不时地飘向小包间的方向。
她也听到了关于苏辰转正和工资的零星议论,心中那点因为傻柱“失势”而产生的淡淡惋惜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。
一个月!
苏辰现在这么能挣钱了!
而且他是主厨,食堂里他说了算!
以后能弄到的好东西肯定更多!
自己早上那一步,虽然走得惊险又屈辱,但现在看来,简直是走对了!
抱上了这么一条粗壮的金大腿!
她想起苏辰答应中午回家,让自己去“帮忙收拾”,脸上不禁飞起两朵红云。
久旷三年的身体,因为早上的短暂接触和此刻的期待,竟然微微有些发热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能从苏辰那里带回去的、油汪汪的“剩菜”,以及……或许还能得到点别的“好处”?
苏辰那么强势,那么厉害,在他身边,虽然被掌控,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……刺激。
她美滋滋地想着,只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,连嘴里没什么油水的饭菜都觉得香甜了几分。
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“久旱逢甘霖”吧?
虽然这“甘霖”来得有点……特别。
“秦姐,想什么呢?
这么高兴?”
傻柱不知何时端着空饭盒走了过来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看到秦淮茹脸色红润、眼神发亮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以前秦姐只有收到他饭盒的时候,才会露出这种神情。
现在……秦淮茹被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看到是傻柱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敷衍道:“没想什么。
吃完了吧?
我该回去上班了。”
说着,就要起身。
“秦姐,”傻柱叫住她,眼神有些复杂,“你……你也听说了吧?
苏辰他……他当主厨了,工资可高了。
我……我被调去扫厕所了。”
他想从秦淮茹这里得到一点同情,或者安慰。
秦淮茹脚步顿了顿,看了傻柱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。
她叹了口气,语气平淡:“柱子,事已至此,你就先好好干着吧。
扫厕所也是为厂里做贡献。
别想太多了,我走了。”
说完,不再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。
她现在满心都是中午去苏辰家的“好事”,哪有心思安慰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“前饭票”。
傻柱看着秦淮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心里更加难受。
以前秦姐虽然也客气,但不会这么冷淡……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主厨了?
“柱子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