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这两个饭盒,可以。
但得看你的‘表现’,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表现”两个字,目光在她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、更显妩媚的脸上扫过,又向下,掠过她因为棉袄包裹而依然曲线动人的身段。
秦淮茹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心跳加速,但更多的是对饭盒里食物的渴望和对“交易”的默认。
她咬了咬下唇,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“坚定”和刻意摆出的柔弱顺从,声音又软又媚:“爸爸,您放心……我,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。
您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她说着,往前走了两步,离苏辰更近了些,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道和成熟女人的体香幽幽传来。
苏辰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,心中毫无波澜,只有一种掌控和交易的冷静。
他正想开口,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响,由远及近,似乎停在了四合院附近,然后又渐渐远去。
是娄家的车?
看来,娄晓娥那边,已经把“消息”带回去了。
许大茂的好日子,恐怕要到头了。
他收回思绪,重新看向眼前这个为了口吃食就能付出一切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那就,开始你的‘表现’吧。”
……与此同时,四九城西城,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。
一栋灰墙红瓦、带着明显西式风格的三层独栋小楼,静静地矗立在一片光秃秃的梧桐树下。
这就是娄家的宅子。
与拥挤嘈杂、充满市井气息的四合院相比,这里显得格外清静、气派,甚至带着几分旧时代的奢华遗韵。
这栋房子的价值,恐怕能买下苏辰所在的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缓缓驶入小院,停在楼前。
司机下车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娄振华和娄晓娥先后下车。
走进装饰典雅、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客厅,暖气开得很足,与室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娄谭氏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就着明亮的自然光看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,听到动静,抬起头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:“振华,晓娥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
厂里的招待还顺利吗?”
“妈。”
娄晓娥叫了一声,走到母亲身边坐下,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,欲言又止。
娄振华脱下呢子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佣人,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,看了一眼女儿,对妻子说道:“晓娥有事要跟我们说。”
娄谭氏放下书,握住女儿有些冰凉的手,关切地问:“晓娥,怎么了?
脸色怎么不太好?
在厂里受委屈了?”
“不是的,妈。”
娄晓娥摇摇头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这件事关乎她的终身大事,实在难以启齿,尤其是在父母面前。
但想到许大茂可能“绝后”,想到苏辰真诚提醒的眼神,她还是鼓起勇气,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关于许家提亲的事。”
娄振华和娄谭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许家提亲,娄谭氏因为和许母旧识,加上许家三代工人成分好,确实有些意动,但还没最终答应。
现在看来,女儿似乎有话要说。
“晓娥,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娄谭氏柔声问。
娄晓娥深吸一口气,将苏辰告诉她的消息,尽量清晰地复述了一遍:“妈,爸,我听说……听说许大茂同志,小时候好像被他们院里的何雨柱,打坏过腰子。
伤得……可能挺重,以后……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。”
娄谭氏脸色骤变,紧紧攥住了女儿的手,“绝后?
这……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?
可靠吗?”
六十年代,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思想根深蒂固。
对于娄家这样的家庭来说,女儿嫁给一个可能“绝后”的男人,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灾难!
不仅女儿一辈子毁了,娄家也会成为笑柄!
“是一个……一个朋友告诉我的。”
娄晓娥低着头,声音更小了,“他也住在那个四合院。
他说……他只是听说,不一定准。
但他建议,可以……可以安排许大茂同志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,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“朋友?
什么朋友?
男的女的?”
娄振华沉声问道,目光锐利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提到这个“朋友”时,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。
娄晓娥脸更红了,声如蚊蚋:“是……是苏辰同志。
就是今天中午在厂里做饭的那个厨师,新任的食堂主厨。
他……他厨艺特别好,做的谭家菜,有外公的味道。
他……人挺好的,还提醒我要小心。”
“苏辰?”
娄振华眼神一动。
果然是他。
饭桌上他就看出女儿和这个年轻人相谈甚欢,苏辰也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有能力,有担当,知进退,比那个油滑的许大茂强了不止一点半点。
现在看来,这年轻人不仅优秀,似乎……还对晓娥有点意思?
或者说,至少是善意提醒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许大茂的事?
还特意告诉你?”
娄谭氏追问,事关女儿终身,她必须问清楚。
“他……他说是听院里老人说的。
觉得事关重大,不能看着我……被蒙骗。”
娄晓娥声音越来越低,脸都快埋到胸口了。
苏辰那句“你是个好姑娘,不该被蒙蔽”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让她心头又暖又乱。
娄振华沉吟片刻,看向妻子:“谭氏,你觉得呢?”
娄谭氏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已经冷静下来:“不管消息是真是假,这事必须查清楚!
绝后……这可不是小事!
万一嫁过去才发现,那不是害了晓娥一辈子?
振华,你马上安排人,不,安排司机,现在就去找那个许大茂,带他去协和,做个最全面的检查!
尤其是……那方面的!”
她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在女儿的幸福面前,什么旧识情分,什么成分考量,都要靠边站!
娄振华点点头,对女儿的这位“苏辰朋友”好感又增了几分。
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提醒,这件事,他做得对。
他起身,走到客厅一角的电话旁,拨通了一个号码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放下电话,娄振华走回沙发边,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女儿,语气缓和了些:“晓娥,别怕。
爸爸已经让司机去轧钢厂找许大茂了,直接带他去协和医院检查。
结果出来之前,许家提亲的事,先放一放。
你的终身大事,绝不能马虎。”
娄晓娥抬起头,眼中含着泪光,既是后怕,也是感激:“谢谢爸爸。”
娄谭氏将女儿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安抚道:“好了,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