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骨头这么硬,带我去会会他。”
陆长风眼神幽邃。他深知,在这个没有切实证据就想让嫌疑人开口的年代,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,可一旦证据到手,那形势可就由不得对方作主了。
“他在二号审讯室,阿祖和细良正顶着呢,那家伙嘴严得很……”
美莉轻声应答,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。
陆长风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废话,皮鞋踏在走廊回荡着清脆的声响,径直推开了二号室的大门。
“邓兆鸿,别拿沉默当挡箭牌!我们手里有马会最近几个月的详细账目。
只要是你操盘的比赛,封盘前那几十秒的巨额投注就跟闹鬼一样准,除了你内外勾结,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,哪来这么巧的事?”
“警官,我就一句话:没做过。你们要是想强行把脏水往我头上泼,行啊,拿证据来钉死我,否则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陆长风迈入房间时,恰好撞上那充满挑衅的低吼。
他冷眼扫去,这邓兆鸿摆明了是属鸭子的——死到临头嘴还硬。
“陆Sir!”
“陆Sir您来了。”
原本负责审讯的阿祖和细良赶忙起身,神色恭敬。
“辛苦了,你们先去喝杯咖啡,我单独和他叙叙旧。”陆长风拉开主位的椅子,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感。
“是!”
两人如释重负,迅速退了出去。
陆长风坐定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邓兆鸿的视线:“姓邓的,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还能坐在这儿跟我废话吗?下午那辆索命的摩托车是冲谁来的,你心里没数?
要不是老子那一撞,你现在不是在审讯室,而是在殓房的冰柜里等家属认尸。”
邓兆鸿瞳孔骤然收缩,虽然背脊被冷汗打湿,但他依然强撑着嗤笑道:“警官,大马路上出个车祸很正常吧?我平生安分守己,没得罪过谁,别想用这种地摊文学吓唬我。
”
“呵呵,还在演戏?”
陆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嘴硬能救命吗?信不信我现在就放你出门?不出三条街,你保证会变成一具横尸街头的烂肉。
灭口这种事,你的幕后老板比我专业得多。”
这不是恐吓,是赤裸裸的死亡预告。幕后黑手既然动了杀心,就绝不会让这个活动的证据活过今晚。
“阿Sir,这种低级的心理战对我没用。我有事自然会报警,不劳您费心。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邓兆鸿显然还没意识到,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行,既然你急着投胎,我成全你。”
陆长风双眼微眯,心中已有了断:既然这货铁了心寻死,那便顺水推舟,等他成了尸体,证据反而更容易搜寻。
“起来,签字撤案,现在就滚。”
对于一个将死之人,陆长风连多给一个眼神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。
片刻后,办完手续的邓兆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廉政公署。
“陆Sir,这种大鱼就这么放生了?”安达急火攻心,一脸的不甘。
“救人救不了想死的鬼。通知重案组那边盯着点,能不能保住命看他造化。”
陆长风冷冷地穿上外套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:“还有,全员集结,我有新行动。”
“YesSir!”
阿祖这类悍将从不多问,哪怕陆长风让他们去闯龙潭虎穴,他们也绝不含糊。
十分钟后,ICAC行动组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!
“陆Sir,咱们这就去抄底那个老板?”安达一边整理配枪一边询问。
“九记士多。”
陆长风吐出一个地名,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般钻入车内。
他想得很清楚,邓兆鸿这条线断了,但他那个穿一条裤子的死党“傻标”绝对是个突破口。那种只会欺软怕硬的小混混,稍微上点手段,肚子里那点脏物就能全吐出来。
车队呼啸疾行,很快停在了九记士多门口。
“陆Sir,咱们来这儿抓小混混?”细良满面疑惑,目前毫无头绪,这行动跨度实在太大。
“抓傻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