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炕边,将木匣里所有的现金、粮票、工业券,一股脑全部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意念一动,这些东西就出现在空间内古井旁的黑土地上,稳妥无比。
随身空间,就是最安全的保险柜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,走了出去。
果然,门一开,那个扒在门上的小胖身影差点一头栽进来。
棒梗慌忙站稳,抬头看到苏辰,小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变成惯有的那种混不吝的神情,歪着头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扭头就跑了。
苏辰没理会这小屁孩,径直走向前院。
路过中院水池时,正在奋力拧干一件旧工装的秦准茹闻声抬头看来。
四目相对。
秦准茹明显愣了一下。
眼前的苏辰,穿着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但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尤其那张脸,似乎白净了些,眉眼舒展开,显得格外精神俊朗,和以往那个总是低着头、匆匆而过、带着股阴郁气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而且,这大冬天的,他只穿了不算厚的棉衣,脸上却不见丝毫畏寒之色,反而面色红润。
“云……苏辰兄弟,出去啊?”
秦准茹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因为长久洗衣冻得有些发颤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“嗯,秦姐忙着。”
苏辰脚步未停,只是朝她淡淡地点了下头,语气平静无波,既不像原主那样沉默躲避,也没有任何热络的意思,仿佛只是碰到一个最普通的邻居。
秦准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穿过中院月洞门,消失在前院方向,手里拧衣服的动作都忘了继续。
这张家小子……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?
前院比中院和后院要宽敞些,靠墙根摆着几户人家的杂物。
叁大爷阎埠贵,那位精瘦、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粘着镜框的眼镜的小学教员,正拿着块旧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辆崭新的、锃光瓦亮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,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。
这车可是阎老师攒了好久,又托了关系才弄到票买回来的心头肉,平时上下班都舍不得骑,生怕磕了碰了,也就天气好时推出来擦擦,显摆显摆。
听到脚步声,阎埠贵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。
当他看清是苏辰时,镜片后的小眼睛里同样掠过一丝诧异。
他也察觉到了苏辰身上明显的变化。
“哟,苏辰啊,这是要出门?”
阎埠贵停下擦车的动作,主动开口搭话,脸上挤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。
他这人虽然算计,但表面功夫向来做得足,何况苏辰毕竟是烈士之后,虽然孤僻,也没得罪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