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叁大爷,擦车呢。”
苏辰停下脚步,语气平和地回应,目光在那辆崭新的凤凰车上扫过,“您这车保养得真不错,亮堂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诧异更明显了。
以往这后院张家小子,见人最多点点头,闷葫芦一个,今天居然停下来说话了?
还夸他车擦得亮?
这话听着舒坦!
“哈哈,还行,还行,就是得爱惜着点用。”
阎埠贵笑容真切了几分,话匣子也打开了,“你这是……上街?
今儿个休息,是得出去转转。
听说东单菜市场那边新来了一批冻带鱼,要是去得早,没准能碰上。
就是得要副食本,还得排队……”他习惯性地开始絮叨些市井消息,带着几分卖弄和算计。
若是原主,恐怕早就不耐烦地低头走了。
但此刻的苏辰,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下头,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阎埠贵说着说着,自己心里也嘀咕起来。
这小子,今天瞧着确实不一样了。
眼神清亮,不躲不闪,站在那里,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。
难道是大病一场,开了窍了?
迈出四合院那两扇斑驳的旧木门,一股凛冽却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,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干冷气息,还有胡同里飘散的淡淡煤烟味。
苏辰站在门槛外,微微眯起眼睛,适应着门外比屋里明亮许多的天光。
眼前是熟悉的、却又无比陌生的景象。
狭窄的胡同,青灰色的墙砖,高矮错落的四合院门楼。
电线杆上拉着纵横交错的黑线,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枝桠间跳跃,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穿着臃肿蓝色、灰色棉袄的行人往来穿梭,男人大多戴着有护耳的棉帽或绿色的解放帽,女人则裹着各色头巾,脚步匆匆。
间或有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,穿着邮递员绿制服、车后架上驮着厚重邮包的身影灵巧地穿过人群,留下一串叮铃铃的余音。
远处隐约传来模糊的广播声,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,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拖着长音的吆喝:“换——大米喽——”,“磨剪子嘞——戗菜刀—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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