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苏辰,眼睛亮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来,顺手带上门。
“苏辰,没打扰你吧?”
于海棠声音清脆。
“没有,于海棠同志,有事吗?”
苏辰放下笔。
“嗯……是关于文艺演出比赛的事。”
于海棠走到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穗子,“王科长应该也跟你说了吧?
我……我报了独唱,但还在犹豫唱什么曲子。
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太普通了,《歌唱祖国》又太宏大……想选一首能打动人的。
你……你平时看书看报多,有文化,能给我点建议吗?”
她抬起眼帘,看向苏辰,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经过早晨萝卜和昨天午饭的事,她对这个突然变得出众又沉稳的男同事,好感增添了不少,也更愿意听听他的意见。
苏辰看着她,略一沉吟,道:“打动人的歌曲,未必需要多么高昂的口号。
有时候,一些描绘普通劳动者生活、充满人情味、能勾起大家对家乡、对美好生活回忆的曲子,反而更容易引起共鸣。
比如一些描写家乡山水、亲情,或者建设者情怀的歌曲,只要基调是向上的、健康的,应该都可以考虑。
比硬邦邦的口号,可能更贴近人心。”
他说的比较含蓄,但意思明确。
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抒情歌曲,只是相对较少。
于海棠听得入神,眼睛越来越亮。
苏辰的话,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。
对啊,为什么一定要唱那些谁都唱的、耳朵起茧子的歌呢?
选一首合适的、优美的抒情歌曲,或许真的能让人耳目一新!
“你说得对!”
于海棠有些兴奋,“我得好好找找……谢谢你,苏辰!”
她由衷地道谢,看向苏辰的眼神,多了几分钦佩和欣赏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像是鼓足了勇气,脸颊绯红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问了一句:“苏辰,你……你有喜欢的女同志了吗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羞得低下了头,耳根都红透了。
天啊,她怎么就问出来了!
苏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这位于大厂花,该不会对自己……他可是立志要先站稳脚跟,搞事业,暂时不想招惹感情债的,尤其是于海棠这样的,在厂里关注度太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