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杨厂长很看重他,亲自点头让他上汇演……”“了不得,看来这小伙子是要起来了……”苏辰听到了他们的低语,但并未在意,依旧专注于手上的工作。
就在苏辰忙于厂区宣传的同时,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内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李卫民,那个纠缠于海棠的车间小组长,正垂头丧气地站在李怀德办公桌前,诉说着自己的“委屈”。
“叔,您可得管管!
那苏辰,不过是个看阅览室的,仗着是烈士后代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!
昨天在食堂,众目睽睽之下,给于海棠送萝卜,摆明了是打我脸!
现在厂里都在传,于海棠跟他……”李卫民愤愤不平,眼里满是妒恨。
李怀德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和冷淡。
他对自己这个远房侄子是什么德行一清二楚,好色,虚荣,本事不大,心眼不小。
但毕竟是亲戚,面子上还得过得去。
更重要的是,他听到了另一些风声。
宣传科搞文艺汇演,报节目、挑人,居然绕过了他这个分管后勤和部分行政的副厂长,直接捅到了杨厂长那里!
而杨厂长对那个叫苏辰的小子青眼有加,大加赞赏,还特批了资源。
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厂里谁不知道,杨振华是抓生产、抓思想的一把手,作风强硬;他李怀德是管后勤、搞关系的,两人在不少事情上理念并不完全一致,隐隐有派系之别。
苏辰这件事,虽然不大,但似乎有点风向标的意味。
“行了,别嚷嚷了。”
李怀德打断李卫民的抱怨,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熟练地抽出一个档案袋。
封面写着“苏辰”。
他打开档案,再次仔细查看。
家庭成分:工人。
本人成分:学生。
社会关系:清白。
父亲张大山,因公牺牲,追认烈士。
母亲病故。
本人进入轧钢厂宣传科工作三年,表现……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孤僻。
但最近……变化显著。
他又想起手下人汇报的,关于苏辰那首原创歌曲的风声,以及杨厂长的高度评价。
歌词他虽未亲见,但能打动杨振华那个老顽固,必然有其过人之处,而且必然契合当下的某种政治或宣传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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