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,仿佛这样就能将昨晚的一切羞耻和混乱隔绝。
可是,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家的、清爽干净的气息,让她心跳不已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娄晓娥在心里问自己。
那是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年轻人,是邻居,是……她怎么能……可是,想起许大茂平日的虚伪算计,想起自己在这段婚姻里的孤独和痛苦,想起苏辰那双清澈平静、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带着善意的眼睛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丝不该有的悸动,在她心底悄然蔓延。
窗外,传来许大茂公鸭嗓般的哼歌声,似乎是朝着中院贾家方向,脸上还带着惯有的、算计的笑容。
娄晓娥掀开被子一角,冷冷地看着窗外丈夫那令人作呕的表演,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和负罪感,也渐渐消散了。
与此同时,轧钢厂后厨。
何雨柱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,不仅刮了胡子,还把平时油渍麻花的工装换成了那身压箱底、只有逢年过节才穿的半新中山装,头发也用水抿得服服帖帖。
他站在灶台边,手里拿着菜刀,却没有切菜,而是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师傅,这土豆丝……是切丝还是切条?”
徒弟马华小心翼翼地问。
今天的师傅太反常了。
“啊?
哦,切丝!
切细点!
跟我昨天教你的那样,手腕用力,下刀要稳!”
何雨柱回过神,接过菜刀,亲自示范起来,手把手地教马华。
那耐心细致的样子,让旁边摘菜的刘岚看得直瞪眼。
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傻柱,今儿个怎么这么讲究?
还亲自教上了?
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喜事啊?”
刘岚揶揄道。
“去去去,边儿去!
教徒弟不是应该的?”
何雨柱挥挥手,脸上却有点不自然。
他哪有什么喜事,就是脑子里总回荡着昨晚秦准茹带来的那个乡下堂妹,秦京茹的眼神。
那姑娘,水灵,朴实,看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……比厂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工顺眼多了。
秦姐说要介绍他们认识……嘿嘿。
中院贾家,外屋。
秦京茹坐在小板凳上,对着斑驳的土墙发呆。
眼前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那个推着新车、指挥人搬家具、模样精神又体面的年轻男人的身影。
表姐说他叫苏辰,在厂里宣传科上班,画画好,写字好,还会写歌,连厂长都看重……跟她见过的所有乡下后生,还有院里那个看起来有点憨的厨子傻柱,完全不一样。
“京茹,发什么呆呢?
去,把门口那盆脏水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