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歌,要作为我们厂献给上级、献给全国人民的礼物!
你回去继续准备汇演,等我的好消息!”
说着,杨厂长宝贝似的将稿纸仔细收好,夹进公文包,风风火火地就冲出了办公室,连外套都忘了拿。
苏辰笑了笑,退出厂长办公室。
走在二楼的走廊上,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另一头副厂长李怀德办公室紧闭的房门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杨厂长如此高调地去部里汇报,李副厂长那边,想必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吧?
不知这位精于算计的副厂长,又会作何反应?
厂里的微妙平衡,似乎又因为自己这“无心”之举,要起些波澜了。
不过,这正是他需要的。
只有水浑了,鱼才有更多游动的空间。
他稳步走下楼梯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午后,城西,娄家小洋楼。
苏辰应约而来。
这次是娄半城亲自派人到厂里请的他,借口是感谢他之前对娄晓娥的“关照”。
客厅里,娄半城再次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。
比上次见时更显沉稳,眼神清澈而深邃,坐在价值不菲的红木椅上,姿态放松自然,没有丝毫局促或贪婪,仿佛坐在自家炕头。
这份气度,绝非常人。
“苏辰小友,上次匆匆一别,未来得及好好道谢。
晓娥那孩子,被我们惯坏了,那晚多亏你照顾。”
娄半城开口,语气比上次温和许多。
“娄先生客气了,邻里之间,举手之劳。”
苏辰微笑回应。
“不仅仅是那晚。”
娄半城摆摆手,示意佣人上茶,叹了口气,眼神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,带着深深的感慨,“你上次说的话,我仔细想过了。
树大招风,故土难离……是啊,这四九城,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祖辈基业在此,亲朋故旧在此,一把老骨头了,要真背井离乡,谈何容易。”
“故土难离是人之常情。”
苏辰端起青花瓷杯,抿了一口香茗,语气平静,“但有时,暂时的离开,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归来。
风暴再猛烈,终有过去的一天。
等到云开雾散,百废待兴之时,以投资者、建设者的身份荣归故里,贡献力量,岂不是比困守于此、担惊受怕更好?
届时,您带回来的,不仅是资本,更是技术和发展的希望,意义非凡。”
娄半城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苏辰。
“投资者……建设者……荣归故里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,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!
仿佛一直笼罩在心头的厚重迷雾,被这几句话骤然劈开了一道缝隙,透进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!
这个年轻人,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,远超他的想象!
这不仅仅是在劝他避祸,更是在为他描绘一个充满诱惑和尊严的未来蓝图!
是啊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……娄家或许能以一种全新的、光荣的姿态,重回这片土地!
“小友……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!”
娄半城激动地站起身,在客厅里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,看向苏辰,目光灼灼,“我娄半城一生经商,自问有几分识人之明。
小友绝非池中之物!
今日请小友来,除了道谢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娄先生请讲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年轻时奔波,落下一身毛病,尤其是这肝和胃,时常绞痛,看了不少大夫,吃了不少药,总不见好,近年愈发沉重。”
娄半城拍了拍自己的腹部,苦笑道,“听闻小友……身怀异术?
不知可否……为我这老头子诊治一二?
当然,诊金方面,绝不吝啬!
娄家虽今非昔比,但还有些祖上留下的玩意儿,或许小友看得上眼。”
他终于切入正题。
看来,娄晓娥回去后,还是透露了一些,或者他自己调查出了什么。
苏辰并不意外。
“娄先生快人快语。”
苏辰放下茶杯,神色坦然,“不瞒您说,我确实略通一些调理之法。
您这病,根子在多年积郁伤肝,加上饮食不调,脾胃虚弱,毒素淤积。
寻常药物,难以根治。”
“那小友的意思是……”“我可以试试,用特殊方法,为您梳理肝气,强健脾胃,排毒祛瘀。”
苏辰看着娄半城,“至于诊金……我对金银兴趣不大。
听说娄家早年收藏颇丰,有些带不走的老物件,或许可以让我挑几件,算是缘分。”
痛快!”
娄半城一拍大腿,“只要小友能治好我这顽疾,库房里那些东西,随你挑拣!
反正……也带不走多少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无奈,也有一丝决断。
“口说无凭。”
苏辰笑了笑,目光扫过客厅博古架上的一只半人高的元代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瓶,“娄先生请看。”
他心念微动,集中精神力,锁定那只沉重的大瓶。
下一刻,在娄半城瞪大的眼睛注视下,那只至少有几十斤重的青花大瓶,竟缓缓地、平稳地脱离了博古架,无声无息地悬浮到了离地一米多高的半空中!
瓶身缓缓旋转,上面的缠枝牡丹纹在光线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,美轮美奂,却又透着无比的诡异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娄半城手指着悬浮的花瓶,惊得目瞪口呆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他虽然听女儿含糊提过苏辰有些“特别”,但亲眼看到这超越常理的一幕,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!
这简直是神仙手段!
苏辰操控花瓶缓缓落回原处,分毫不差,仿佛从未动过。
“一点小把戏,让娄先生见笑了。
现在,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可……可以!
当然可以!”
娄半城回过神来,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,再无丝毫试探和疑虑。
有这等本事的人,治疗他的病,或许真有希望!
就在这时,四合院里,许大茂拿着刚从医院取回来的检查报告,脸色惨白,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。
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:精子活性极低,基本无生育能力。
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,脑子嗡嗡作响。
无法生育?
是他有问题?
不是娄晓娥?
这怎么可能?
他一直以为是娄晓娥那个资本家小姐身子不行!
怎么会是他?
巨大的羞辱、恐慌,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,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抬头,正好看到中院西厢房门口,傻柱正端着个茶缸子,优哉游哉地喝着水,还冲他咧嘴笑了笑。
一定是这个傻柱!
一定是他平时在食堂给自己颠勺,在院里跟自己作对,把自己气的!
都是因为他!
还有他那个妹妹何雨水,也不是好东西!
肯定是他们老何家克自己!
“傻柱!
我操你祖宗!”
许大茂眼睛赤红,失去理智般嘶吼一声,扔掉手里的报告,顺手抄起门边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棒槌,就朝着傻柱猛冲过去,一脚踹开了傻柱家虚掩的房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