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查结果没办法”、“想开点”、“扯平了”、“别太绝望”……尤其是那句“扯平了”,更是让许大茂火冒三丈!
他被傻柱打了,还暴露了最大的隐私和耻辱,这能扯平?
“扯平?
扯他妈屁平!”
许大茂甩开苏辰的手,指着傻柱,又指指地上的贾张氏,嘶吼道,“傻柱把我打成这样,还害我……贾张氏这个老不死的骂我绝户!
这事没完!
要么赔钱!
要么去坐牢!
壹大爷,贰大爷,叁大爷!
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
不然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!”
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看向阎埠贵,阎埠贵默默地将检查报告递给他。
易中海快速扫了一眼,心里也是一沉。
如果许大茂真拿着这报告,咬死是傻柱打伤了他要害,导致他不育,再加上贾张氏的伤……一旦定性为故意伤害,傻柱可能真要去蹲大牢!
傻柱是他看中的养老备选,绝不能进去!
傻柱也看到了易中海难看的脸色,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是不怕许大茂,但真要去坐牢,他也怵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威严地扫视全场,压下议论声:“都安静!
这件事,性质很恶劣!
许大茂和傻柱公然斗殴,贾张氏出言挑衅,都有责任!
但是,我们大院是一个集体,有问题应该内部解决,不能动不动就闹到派出所,影响我们‘文明大院’的评比!”
他先扣了顶大帽子,然后看向许大茂,语气放缓:“大茂啊,你的心情,壹大爷理解。
但是,打架是双方的事,你先动的手,这也是事实。
贾大妈说话难听,该批评。
但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,让傻柱给你赔礼道歉,再赔偿你一定的医药费和……精神损失费。
贾大妈那边,也让她给你道个歉。
咱们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“赔钱?”
贾张氏一听钱,立刻不哭了,坐直了身体,肿着眼睛喊:“他打了我,也得赔我!
赔我……两百块!
不,三百块!
不然我跟他没完!”
众人哄笑。
这贾张氏,真敢开口。
许大茂则指着傻柱,嘶吼道:“赔钱?
八百块!
少一分都不行!
还得跪下给我磕头认错!
不然,我就去派出所!
告他故意伤害,让我断子绝孙!
壹大爷,您看着办!”
傻柱炸毛了:“八百块?
许大茂你怎么不去抢?
老子没钱!
要命有一条!
有本事你去告!
看公安抓谁!”
你说的!”
许大茂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拦住他!”
易中海急了,连忙让刘光天兄弟拦住许大茂。
真闹到派出所,傻柱倒霉,他这个一大爷也脸上无光,年底评比肯定泡汤。
你给我闭嘴!”
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,然后咬着牙,对许大茂说:“大茂,八百块……确实太多了。
傻柱的情况你也知道,他一时拿不出这么多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,这钱……壹大爷我先替他垫上!
让他给你打个欠条,慢慢还!
贾大妈那边,也让许大茂赔三十块钱医药费。
这事,就算过去了!
行不行?”
他这是打算大出血保傻柱了。
八百块,他也要攒很久。
傻柱一听易中海要垫钱,心里感动,但也觉得憋屈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许大茂眼珠转了转。
八百块,易中海垫?
这老东西还真舍得!
不过,能拿到钱,还是易中海的钱,也算出了口恶气。
真闹到派出所,自己也未必能全赢,毕竟先动手的是自己。
“行!
壹大爷,我给您面子!
八百块,一分不能少!
现在就要!
欠条必须傻柱写!
还有,贾张氏那三十块,也不能赖!”
许大茂松口了。
“我……”傻柱还想说什么,被易中海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好,就这么定了!”
易中海一锤定音,心里滴血,但面上维持着威严,“柱子,回去拿纸笔,写欠条!
大茂,你也准备收条。
光天,去我家,跟我老伴拿八百块钱。
老嫂子,你也别闹了,三十块,不少了。”
贾张氏本来还想多要,但看到易中海难看的脸色,也怕真闹僵了一分没有,便哼哼唧唧地答应了:“行,看在壹大爷面子上,三十就三十!”
一场闹剧,似乎以“赔钱了事”暂时收场。
苏辰在一旁冷眼旁观,看着易中海忍痛掏钱,看着许大茂拿着钱眼神闪烁,看着傻柱憋屈地写欠条,看着贾张氏喜滋滋地数着三十块钱,看着周围邻居兴奋地交头接耳、准备把这劲爆消息传遍四九城……心里只觉得荒诞而有趣。
这小小的四合院,真像个人生的微缩舞台,悲欢离合,算计争斗,人性百态,尽显无遗。
为了面子,为了利益,为了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或生存空间,每个人都在努力表演,戴着面具,算计着得失。
前一晚的争执看似突然,实则是长期矛盾积累的爆发。
而经过这一场全院大会,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和尴尬。
原本表面还能维持的邻里和平被彻底撕破,露出底下赤裸裸的算计和怨愤。
许大茂的隐私暴露,沦为笑柄;傻柱背了巨债,憋屈不已;易中海破财,威信受损;贾张氏挨了打,但也得了点小便宜;其他看客满足了猎奇心,收获了谈资。
没有任何一方是真正的赢家,但也没有人愿意,或者说有能力,去真正化解这僵局。
傻柱不会真心向许大茂道歉,许大茂也不会原谅傻柱和贾张氏,易中海肉疼他的钱,贾张氏惦记着更多的好处……积攒下来的不满与误会,在这次冲突中尽数爆发,看似突然,实则是长期问题积累后的必然结果。
在场的人都受到了这诡异气氛的影响。
原本还算和睦的邻里环境,变得压抑而敏感。
秦淮茹冷眼旁观,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;阎埠贵精于算计,琢磨着能不能从这事里捞点口头上的好处;刘海中想摆官威却没摆成,有点讪讪;其他邻居则兴奋中带着警惕,生怕波及自己。
有人选择默默离开,不想掺和这浑水;有人拿着钱,心里却满是屈辱和恨意,盘算着报复;有人憋着一肚子火,无处发泄。
这次冲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院里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汹涌,彼此之间存在的问题早已不容忽视。
即便想要回到过去那种表面和睦的相处模式,恐怕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修复,甚至……可能再也回不去了。
第三轧钢厂的食堂二楼,有一间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小包间,专用于接待上级领导和重要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