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当哥的,对亲妹妹就这么算计?
何雨水的脸色也瞬间白了,不是难过,是气的,还有深深的悲哀。
她的目光落在傻柱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饭盒上。
那里面装的,肯定是食堂的好菜,有肉有油。
他宁可把这些东西天天往贾家送,喂饱秦淮茹一家子,却连自己亲妹妹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要掐掉。
“怎么?
馋了?”
傻柱见何雨水盯着饭盒,误会了她的意思,咧嘴一笑,把饭盒提起来晃了晃,“这可不能给你,这是给你秦姐家的。
棒梗他们正长身体,小当槐花也馋肉。
你都是大姑娘了,马上有工资的人了,想吃好的,等发了工资自己买去。”
那语气,那神态,仿佛在逗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还带着点施舍般的“讲道理”。
何雨水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,是如此的可笑,可悲,又可怜。
她心底最后那点因为血缘而产生的不忍和犹豫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。
“哥,”何雨水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傻柱都愣了一下,“我不是馋你的饭盒。
我是想跟你说,从今天起,我们分家吧。”
“分家?”
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啥?
分家?”
“对,分家。”
何雨水重复了一遍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已经成年,有正式工作,符合分家的条件。
何家的东西,爸留下的,该我的那份,我拿走。
以后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,互不干涉。
你愿意接济谁,给谁送饭盒,是你的自由,我管不着,也不会再管。”
傻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手里的饭盒也不晃了。
他盯着何雨水,眼神从错愕迅速变成了愤怒:“分家?
何雨水,你长本事了啊?
翅膀硬了就想飞?
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?
还有没有这个家?”
他声音大了起来,引得中院里几户正在做饭的人家都悄悄探出头来看。
“我就是眼里还有这个家,还有我这个哥,才忍到今天!”
何雨水的声音也提高了,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喷涌而出,“可你这个当哥的,眼里有过我这个妹妹吗?
你的工资,你的饭盒,你的心,都在对门贾家!
我高中三年,你给过我几次生活费?
我的学费是你出的吗?
是苏辰哥帮我垫的,是我自己省吃俭用、假期去打零工挣的!
你除了让我饿不着冻不死,你还管过我什么?
现在我有工作了,你第一件事就是掐了我的生活费!
好啊,那就分家!
彻底分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