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这种胡搅蛮缠、仗着年纪和身份耍横的老太太,他早有准备。
拉开房门,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前面正是聋老太太尤大妮,她个子不高,身形干瘦,穿着深蓝色的对襟褂子,一头白发在脑后挽成个小髻,脸上皱纹堆垒,此刻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她一只手被易中海搀扶着,另一只手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枣木拐杖。
易中海站在她侧后方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担忧”和“无奈”,仿佛他只是个被迫搀扶老人、不得不来的“和事佬”。
门一开,聋老太太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立刻锁定苏辰,根本看都没看屋里的何雨水。
她一见苏辰,那股“老祖宗”的蛮横气势瞬间爆发,二话不说,抡起手中的枣木拐杖,劈头盖脸就朝着苏辰的脑袋打了过来!
动作之快,力道之狠,哪有一点七八十岁老人的孱弱模样?
这分明是练过的!
或者说,是打人打习惯了!
以往在院里,别说小辈,就是易中海这样的管事大爷,甚至厂里来的领导,见到聋老太太要打人,多半也是躲闪或者硬挨,没人敢真的还手。
一来是敬老,二来也是忌惮她“烈属”和“老祖宗”的身份,怕惹上麻烦。
但苏辰可不是那些被“规矩”和“名声”束缚住的人。
眼看拐杖带着风声砸下,苏辰不闪不避,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,动作快如闪电,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疾速落下的拐杖头!
那看似沉重迅猛的一击,被他稳稳接住,仿佛只是接住了一根轻飘飘的树枝。
聋老太太只觉得拐杖像是砸进了一块铁砧里,震得她虎口发麻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她惊愕地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。
这小子……哪来这么大的力气?
苏辰抓着拐杖,手上微微用力,向前轻轻一送。
“哎哟!”
聋老太太惊叫一声,脚下不稳,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一个踉跄,要不是易中海在后面死死搀扶着,她非得当场摔个屁股墩儿不可。
易中海又惊又怒,连忙扶稳聋老太太,对着苏辰厉声呵斥,“你怎么能对老太太动手?
她这么大年纪了,要是摔出个好歹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
苏辰松开拐杖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一大爷,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
是老太太要打我,我不过是自卫,挡了一下而已。
至于动手……”他看向惊魂未定、正用怨毒眼神瞪着自己的聋老太太,微微一笑,“我看老太太身体硬朗得很,这抡拐杖的力气,这速度,比很多年轻人都强。
平日里那副走路颤巍巍、耳背听不清的样子,怕是装出来,好让人有所顾忌,方便您倚老卖老、胡搅蛮缠的吧?
哦,对了,忘了告诉您,我是中医,望闻问切是基本功。
您这中气十足、肝火旺盛的样子,可一点不像体弱多病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