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霸体内的金色暖流缓缓平息,最终汇入丹田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海洋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每一寸筋骨,每一条经脉,都已经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改造。
这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一种足以藐视天下规则,践踏一切道德的力量。
怀中的黄蓉,身体依旧冰凉,麻木得像一个精美的偶人。
就在此时,车厢外,凄厉的号角声划破夜空,紧接着,是震天的战鼓与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。
马车夫惊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大人!是鞑子!鞑子攻城了!”
季霸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来得正好。
他一把将黄蓉从怀中拎起,粗暴地替她整理好那身轻纱,动作间,腰间的铃铛又发出一阵凌乱的响动。
“走,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不等黄蓉反应,季霸已经掀开车帘,对车夫下令。
“回城,上城头。”
……
襄阳城的北门城楼,已然化作一片血肉磨坊。
滚木礌石不断砸下,混合着滚烫的金汁,将攀爬城墙的蒙军士兵烫得惨叫连连,跌落城下。
然而蒙军攻势悍不畏死,一波退下,另一波又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。箭矢如蝗,铺天盖地,在城墙上激起一簇簇火星和碎石。
守城的宋兵们红着眼,机械地挥舞着兵器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又立刻被身后的人补上空缺。
就在这片惨烈的修罗场中,一道身影却闲庭信步般,带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,登上了城楼。
正是季霸与黄蓉。
“站住!军机重地……”一名校尉怒吼着上前,想将他们驱赶下去。
可他话未说完,就被季霸随手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,那名身披铁甲的校尉竟被直接掀飞出去,撞在墙垛上,口喷鲜血,昏死过去。
周围的士兵全都骇然地望了过来。
季霸却毫不在意,他一把将黄牙拉到城墙边,让她直面城下那片尸山血海。
“看,郭夫人,这就是你和你那废物丈夫,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城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,传入黄蓉耳中。
黄蓉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羞耻。
她身上只穿着一层薄纱,在这火光冲天的城楼上,几乎与赤身无异。周围全是郭靖麾下的兵士,那些曾经用最崇敬的目光看着她的汉子们,此刻投来的,却是混杂着震惊、愤怒、和一丝……淫邪的打量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一波密集的箭雨袭来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“夫人小心!”
有士兵下意识地惊呼,想要扑过来保护她。
黄蓉也吓得闭上了眼,身体僵直。
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。
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狼牙箭,在靠近两人三尺之内时,竟诡异地凝滞在半空,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。
季霸的另一只手,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她的腰,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身前,让她成为自己的人肉盾牌。
“怕吗?怕被人看见,还是怕……死?”
黄蓉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城下一阵骚动,数十名蒙军的精锐,顶着盾牌,扛着最长的云梯,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!
“放箭!快放箭!拦住他们!”城楼上的将官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但蒙军的箭雨压制得太猛,宋兵根本抬不起头。
眼看那云梯就要搭上城墙。
季霸忽然松开了黄蓉,向前踏出一步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他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他立于城墙边缘,面对着下方千军万马,缓缓抬起了右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