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的血腥气，被夜风吹散了些许，却依旧浓得化不开。
季霸闭着眼，脑海中那条金色龙影正在不断演化着降龙十八掌的真意，每一招每一式，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，仿佛自己就是这套掌法的天生主人。
黄蓉就跪坐在他的身侧，原本用来点穴、施展兰花拂穴手的纤纤玉指，此刻正笨拙地为他擦拭着额角的汗珠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。
“我要在这里巩固一下功力。”季霸的声音很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蓉儿……蓉儿就在这里伺候着。”黄蓉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期盼。
季霸不再言语，彻底沉浸在武学的感悟之中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城楼下的喊杀声渐渐稀疏，显然蒙军被那一掌彻底打怕了，暂时选择了退兵。
角楼内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黄蓉痴痴地看着季霸的侧脸，这个男人闭着眼的时候，少了几分霸道，多了几分英挺。但她很清楚，这副皮囊之下，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巨兽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！”
角楼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“娘！你在这里做什么！爹爹到处找你！”
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骄纵的女声响起。
黄蓉的身体瞬间僵住，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是郭芙！
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！
黄蓉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，想要遮挡住季霸，但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一阵发麻，一个踉跄，反而差点摔倒。
季霸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的修炼被打断了，却没有丝毫怒气。
一道身影闯了进来，身穿软甲，手按剑柄，正是郭芙。她看到母亲狼狈的样子，以及旁边那个陌生的男人，顿时柳眉倒竖。
“你是谁？对我娘做了什么！”
郭芙的剑“呛”地一声出鞘半寸，直指季霸。
黄蓉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扑过去按住女儿的手。
“芙儿，不许无礼！这位是……是救了襄阳城的大英雄！”她急中生智，编造了一个理由。
郭芙却半点不信，她狐疑地打量着季“霸和母亲。母亲的衣衫虽然还算整齐，但发髻微乱，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，那副神态，绝不是对待一个普通英雄该有的样子。
“英雄？”郭芙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没见过？娘，你别怕，有女儿在，谁也别想欺负你！”
季霸根本没看郭芙，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落在黄蓉那张写满了惊惶与哀求的脸上。
真是有趣。
方才还妖媚入骨，彻底放开的郭夫人，在女儿面前，又变回了那个端庄贤淑的母亲。
这种角色的切换，让他体内的某种恶趣味，开始疯狂滋生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当着郭芙的面，轻轻勾了一下黄蓉的下巴。
这个动作，充满了调戏与狎昵。
郭芙的眼睛瞬间红了！
“你找死！”她怒喝一声，长剑彻底出鞘，便要刺过来。
“芙儿，住手！”黄蓉发出一声尖叫，死死抱住郭芙的胳膊，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。
她背对着季霸，面向自己的女儿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：“快走！芙儿，你快走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“娘！你让他这么欺负你？”郭芙又气又急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走啊！”黄蓉用尽全身力气，试图将郭芙推出去。
季霸的声音，幽幽地从她背后传来，很轻，却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。
“让她留下，也很有趣。”
黄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。
她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。
不行！绝对不行！
芙儿是她的底线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净土！
她可以堕落，可以沉沦，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被拖进这个深渊！
“求求你……”黄蓉转过头，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对季霸无声地做着口型，“放过她……”
季霸笑了。
他就是要看她这副样子。
看这个曾经智计无双的女诸葛，在自己面前惊惶失措，为了保护女儿而卑微乞求的模样。
他凑到黄蓉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想让她安全离开，可以。给我舔干净。”
他的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靴子。
上面，还沾染着之前厮杀时溅上的血迹与尘土。
黄蓉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当着芙儿的面……
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！
“娘，你快让开！我要杀了这个淫贼！”郭芙还在后面挣扎。
女儿焦急的呼喊，像是一把锥子，狠狠刺在黄蓉的心上。
羞耻？
尊严？
在女儿的安危面前，这些东西，一文不值！
黄蓉闭上了眼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她缓缓地，缓缓地，在郭芙不可置信的注视下，真的蹲下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