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霸走到她的身后，俯下身，温热的气息，喷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继续。”
任盈盈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我让你，继续。”季霸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，五指微微用力。
咔。
颤抖的手指再次落到琴弦上。
这一次，那首被她谱写出来，用以在私密时刻满足内心阴暗欲望的《十八摸》，终于完整地、流畅地、带着无尽屈辱地在竹屋中响起。
琴声完美无瑕，每一个转音，每一个顿挫，都符合她谱写时的最高技艺。但弹奏它的人，却泪流满面，灵魂被一寸寸碾碎。
一曲终了。
任盈盈瘫在琴案前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“走。”
他拖着她，向外走去。
“你……放开我！你要带我去哪里！”任盈盈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，开始剧烈挣扎。
竹屋之外，小龙女和王语嫣静静地站在马旁，仿佛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看到季霸拖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白衣女子出来，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跟上。”他对着王语嫣和小龙女命令道。
三人一马，变成了四人一马，以一种更加怪异和招摇的姿态，离开了这条清幽的小巷。任盈盈被颠簸得几欲作呕，但身后那铁钳般的手臂，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。她能感觉到，无数路人投来的惊愕、鄙夷、好奇的视线，将她最后的尊严剥得一干二净。
就在马匹穿过喧闹的街道时，季霸的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！每日情报已刷新！】
【情报人物：任我行】
【状态：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，并未如江湖传闻般走火入魔而亡，而是被东方不败设计囚禁于杭州西湖湖底的梅庄地牢之中。其四肢被铁链洞穿，每日承受寒水侵蚀之苦，一身吸星大法功力几近废绝，生死一线。】
【关联情报：东方不败为篡夺教主之位，已将任我行所有心腹屠戮殆尽，并以‘圣姑’任盈盈为傀儡，号令教众。】
西湖湖底？东方不败？
季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低头，看着怀中这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人。
完美的筹码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他忽然调转马头，拐进一个无人的死胡同，将马停下。
“想救你爹吗？”
季霸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任盈盈耳边响起。
任盈盈猛地抬起头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，瞬间燃起了一丝火光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我爹他……他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季霸打断了她的话，语调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他被东方不败关在西湖底下，跟条狗一样，就快死了。”
轰！
这句话，比之前任何的羞辱都更具杀伤力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你在骗我！”任盈盈疯狂地摇头，但她内心的某个角落却在告诉她，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。
“信不信，随你。”季霸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，“你可以现在就走，回你的黑木崖，继续当你的圣姑。然后等着某一天，收到你爹被折磨致死的死讯。”
任盈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那张英俊的脸上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。
她想到了东方不败这些年的种种异常，想到了自己被架空的权力和那份挥之不去的监视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