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霸的指尖,从康敏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肌肤上滑过。
“回去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站起身,再也没看地上那个匍匐的女人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。
她明白了。
主人这是给了她第一个任务。
她要用最完美的表现,来证明自己这条狗的价值。
……
丐帮总舵,君山。
当康敏一身缟素、形容憔??悴地出现在议事大厅时,所有丐帮高层都惊呆了。
“夫人?您……您不是在洛阳参加百花会吗?怎么这副打扮?”传功长老连忙上前询问。
康敏未语泪先流,整个人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马大哥……我的夫君……他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话都说不完整,那份悲痛欲绝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。
就在这时,丐帮帮主马大元从后堂大步走出,他看到妻子的模样,顿时又惊又怒。
“敏妹!你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!”
他冲上前,想要扶住康敏。
康敏却像是见了鬼一样,尖叫着后退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!你这个畜生!”
她指着马大元,声音凄厉,充满了怨毒与恨意,“你还有脸问我?你对我做的好事,你都忘了吗?!”
轰!
整个议事大厅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都懵了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马大元更是僵在原地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敏妹,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康敏凄然一笑,她猛地撕开自己领口的衣衫,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。
在那片肌肤上,赫然有几道青紫色的指痕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各位长老,你们都看看!都看看!”康敏转向众人,泪水如断线的珠子,“这就是我们的好帮主,我的好夫君!只因我在洛阳多盘桓了两日,他便怀疑我与人有染,昨夜……昨夜他竟对我用强!还说……还说要将我囚禁起来,让我再也见不到外人!”
这番指控,太过惊世骇俗。
马大元在江湖上向来以仁厚宽和著称,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行径?
“你血口喷人!”马大元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昨夜明明在闭关练功,何曾见过你!”
“还在狡辩!”康敏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,那正是马大元练功时常穿的衣物料子,“这是我拼死反抗时,从你身上抓下来的!上面还有你的气息!你赖不掉的!”
证据确凿,加上康敏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天平瞬间开始倾斜。
一些本就与马大元不合的长老,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投来怀疑的视线。
“帮主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啊,马夫人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吧?”
马大元百口莫辩,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妻子,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不知道,这只是噩梦的开始。
当晚,马大元独自坐在房中,心烦意乱。
吱呀。
房门被推开。
康敏端着一碗莲子羹,走了进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,洗去了脸上的泪痕,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。
“夫君,白日是妾身冲动了。”她将莲子羹放在桌上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妾身只是太害怕了,怕你不要我了。这碗莲子羹,是妾身亲手为你熬的,你喝了,消消火,我们……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好不好?”
看着妻子软语央求的模样,马大元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。
或许,真的是自己冷落她太久了。
他叹了口气,端起那碗莲子羹。
“敏妹,你放心,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动作却猛地顿住。
他看到,康敏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、混杂着痴迷与残忍的表情看着他。
那不是一个妻子看丈夫的表情。
那是一个信徒,在观摩一场献给神明的祭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