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气流灌满经脉的瞬间,季霸的丹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。
宝库第三层的石壁从顶部裂开一条缝,碎石簌簌落下。赵敏被威压压得双膝嵌进碎裂的地砖缝里,额头贴着地面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那股真龙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了大约十息,才逐渐归于平静。
季霸收回手臂,羊皮卷轴上的古波斯文和梵文符号已经暗淡下去,变成一张普通的兽皮。
没用了。精华已经被他榨干。
但问题也冒出来了。
真龙之气强横至极,跟他体内原有的玄冥寒气、九阴阴寒之力互相排斥。三股真气在丹田里搅成一团浑浊的漩涡,谁也压不住谁。
季霸盘膝坐在宝库的碎石堆上,闭眼感知了片刻。
经脉里的三股力量各据一方。玄冥寒气占了上丹田,九阴真气盘踞中段,真龙之气沉在下丹田。彼此之间的边界在不断摩擦、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内脏传来一阵钝痛。
这么耗下去,不是突破,是自爆。
需要一种阴阳调和的功法,把三股力量捏到一块去。
“主人。”
赵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。她还跪在地上,但已经勉强抬起了头。
“奴婢有一样东西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季霸睁开眼,转过头。
赵敏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威压造成的潮红。她跪在那里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天魔舞。”
季霸没动。
赵敏往前膝行了两步,压低嗓子,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“这是大元皇室秘传的合修法门。成吉思汗西征时从天竺带回来的。需要一男一女同时修炼,以女方的至阴之体为炉鼎,调和男方体内一切对冲的真气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修炼过程极为……消耗女方的精元和体力。历代尝试的宫妃,没有一个撑过三天。”
季霸盯着她。
“你会?”
“奴婢十四岁起就被逼着背诵全本心法。皇室规矩,宗室女子必须掌握此功,以备将来嫁入藩属时辅佐夫君修炼。”
赵敏的手指在膝盖上掐出白痕。
“奴婢从未用过。但每一个穴位、每一条经脉的运转路线,奴婢倒背如流。”
她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奴婢自愿。”
季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评估风险。
天魔舞这类合修法门,在武林中并不罕见。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有类似的变体,欢喜宗更是以此为根基。但能调和三种完全不同属性的真气,需要极高的精度和极大的能量输出。
赵敏的身体底子不差。大元皇室的血脉,从小服食各种珍稀药材,经脉比普通武者宽阔至少三成。加上她之前研究的欢喜宗针灸之术,对人体穴位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。
问题在于——他体内的真气量是陆地神仙境。让一个武功被废的女人来承接这股力量,跟让一只蚂蚁扛住一座山没什么区别。
“撑不住就会死。”
季霸说得很平淡。
赵敏抬起头。
“死在主人身下,是奴婢的荣幸。”
这句话没有半点做作。季霸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种近乎宗教式的狂热。
不是演的。
“走。”
皇宫后殿深处有一间密室,四面墙壁由整块寒铁铸成,隔绝一切外界气息。这是历代元朝皇帝闭关修炼的禁地,常年恒温,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符阵。
赵敏跪在密室中央,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银针的木盒。
“主人,天魔舞的第一步,需要先在奴婢身上开十二处气门。这十二处气门一旦打开,奴婢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真气通道。所有进入的力量都会沿着气门流转,不会淤堵。”
她拔出第一根银针,刺入自己的天突穴。
第二根,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