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奴婢不想回去。求主人把那条路彻底堵死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季霸走回来,蹲在她面前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“奴婢……闭上眼……满脑子都是主人。”
她的瞳孔深处,某种东西永远地变了。不是恐惧,不是臣服,是比这两者都深一百倍的东西——烙印。
从今天起,赵敏的神魂里住着季霸。不管醒着还是睡着,不管他在身边还是千里之外。
季霸站起身,把裘袍重新盖在她肩上。
“守好大都。”
赵敏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寒铁地板。泪珠一颗一颗砸在金属表面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她没有抬头。
大明殿外的长廊上,任盈盈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,腰间别着一管竹笛。大元皇宫的雕梁画栋跟日月神教的黑木城完全是两个世界,她靠在廊柱上,百无聊赖地拨弄竹笛上的穗子。
季霸从殿门里走出来。
任盈盈直起身子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华山。”
任盈盈挑了一下眉毛。华山派,岳不群。她跟令狐冲的那段孽缘里,岳不群是绕不开的一环。不过现在提令狐冲这个名字,她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。
两人出了皇宫北门。赵敏安排好的马匹已经备在门外,两匹西域汗血宝马,鞍具齐全,褡裢里塞满了干粮和银两。
季霸翻身上马。
任盈盈跨上另一匹,双腿一夹马腹,跟了上去。
出了大都北门,官道上行人稀少。深秋的北方,道旁的杨树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戳在铅灰色的天幕上。
走出二十里,季霸勒住缰绳。
【叮!每日情报已刷新!】
【情报人物:岳不群】
【黑料:岳不群已于三日前练成辟邪剑谱第七层,闭关期间自宫后将断物秘密埋入华山思过崖后的枯井中。目前以“闭关疗伤”为名拒绝见任何人,包括妻子宁中则。宁中则每日在闭关石室外送饭,饭菜原封不动地被退回。她已独守空房一百二十七天。】
季霸收起系统面板。
一百二十七天。
四个多月。
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,守着一个自宫的丈夫,独自扛了四个多月。
马蹄踩在枯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任盈盈从后面催马赶上来,跟季霸并辔而行。
“你那个表情,又在算计哪个女人?”
季霸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岳不群的老婆。”
任盈盈愣了半拍,随即嗤了一声。
“宁中则?你口味够重的。那女人三十五了,在江湖上跟个活菩萨似的,你啃得动?”
季霸没接话。他抬手扬鞭,汗血宝马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冲上官道。
身后传来任盈盈的骂声,被风扯得断断续续。
季霸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你把自己阉了,还指望你老婆给你守一辈子活寡?
马蹄声急促地碾过落叶,朝西南方向,华山的方向,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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