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说是闭关疗伤。
她信了。
或者说，她逼自己信了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。”宁中则的嗓音压得很低，断剑横在身前。
季霸走到离她不到两丈的距离。
“宁女侠，你丈夫修炼辟邪剑谱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宁中则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……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辟邪剑谱的第一步——引刀自宫。”季霸一字一顿。“你丈夫三天前刚练到第七层。他的那个东西，埋在思过崖后面那口枯井里。”
断剑从宁中则手里掉了。
金属砸在石板上，弹了两下，滚到崖边。
宁中则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不是没想过。
四个多月前岳不群突然闭关，不见任何人，不吃任何东西。她半夜去石室外偷听，里面传来的不是运功的声音，是压抑的、不正常的闷哼。
她当时站在门外，手放在门闩上，停了一炷香。
最后还是缩回了手。
因为她不敢推开那扇门。
推开了，就得面对答案。
而那个答案，会把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忍耐、所有的守候、所有的“他是我丈夫，他总会好起来的”全部砸成碎片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宁中则的嘴唇在哆嗦。“你凭什么说这种话。”
季霸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缝。不是他砸出来的——是岳不群用四个月的冷落替他砸好的。他只需要顺着裂缝往里楔一颗钉子。
“你不信，可以自己去那口枯井看看。”
季霸的语气平得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井里埋着的东西，你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宁中则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不是下跪，是腿软。
她撑住了。两条腿打着颤，但撑住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季霸往前踏了一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丈。“你丈夫在华山上养了一个叫林平之的弟子。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林平之那么好吗？”
宁中则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辟邪剑谱练到第七层，性情会发生……一些变化。”
季霸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他留了一半在空气里。
那一半比说出来更致命。
宁中则的脸上所有血色同时褪去。她的嘴张了两次，发不出声音。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一百二十七天的隐忍、猜疑、自我欺骗，在这一刻全部塌了。
不是轰然倒塌。是从地基开始，一层一层地往下陷，无声无息。
季霸往前走了最后一步。
他的身上带着从大都一路奔来的风尘气，混着真龙之气特有的威压。这股威压不是刻意释放的，是陆地神仙中阶的修为自然外泄，跟体温和呼吸混在一起。
宁中则没有后退。
不是不想退，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季霸的手抬起来，扣住了她的下巴。
指腹粗粝，带着薄茧。
宁中则猛地偏头。“你放——”
季霸的嘴唇压了上去。
断了四个多月的某种东西在接触的瞬间炸开。
宁中则的拳头砸在季霸的胸口上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每一拳都用了全力。对季霸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，但拳头里带着一种暴烈的、几乎是自毁式的绝望。
她在挣扎。
真的在挣扎。
宁中则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，然后从脊柱开始，一节一节地软下去。
她的拳头松了。
手指从攥紧变成摊开，搭在季霸的肩上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季霸松开她的嘴唇，低头看着她的脸。
一张三十五岁的女人的脸。眼角有细纹，但骨相极好。发髻散了一半，几缕碎发垂在鬓角，沾着汗。
“宁女侠。”
季霸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。
“岳不群给不了你的，本座可以给你万倍。”
宁中则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无声的。
不是被感动，不是被征服，是某根绷了一百二十七天的弦终于断了。
【叮！目标人物宁中则攻略度已达42%（情感崩塌期）！】
【叮！宿主以信息碾压强行击穿宁中则心防第一层，触发万倍返还！】
【恭喜宿主！获得华山剑意真解！剑走中正平和，一剑可破万法花哨，配合真龙之气，剑意加持下攻击附带君子破伪效果——专克一切虚伪护体真气！】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