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把柄,贾东旭觉得自个儿以后见了王建军,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了。
非得给他个下马威尝尝,叫他整天那么神气!
要是惹恼了他,哼,王建军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!
贾东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碗也不洗,转身就回了屋。
贾张氏瞧见儿子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大院里的其他人倒没往这么极端的方面想。
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这道理谁都懂。
傻柱在轧钢厂后厨当学徒,不也经常偷偷带盒饭回来给何雨水吃吗?
这事儿大院里谁不知道?
难道还真去揭发?
苦命人讨生活的手段罢了,谁家还没个难处。
再说了,这个年代,大院里住着的,谁的手脚就真的一干二净了?
都是为了活下去。
就连上头那些人,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必要闹大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
夜色越来越浓,王家院里的肉香也渐渐散了。
屋里头,碗筷已经收拾干净。
王老汉把王建军叫到了一旁,爷俩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火苗子微微晃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“建军,白天的事我听你妈说了。”
王老汉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,带着一种王建军很少听到的温和,
“是我错怪你了,没想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杀猪好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。
“等我去了津门的肉联厂,家里就剩下你一个男子汉了。”
王老汉顿了顿,目光从王建军脸上移开,落在墙角那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袱上,
“把你妈和你妹妹照顾好。”
或许是面对着离别,平时那个动不动就抄拐棍、说话粗声大气的王老汉,此刻罕见地温和了下来。
煤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,那些被岁月和风霜刻出来的沟壑,此刻看着竟有些柔软。
原本中间还有几天时间的,但津门那边催得急,他只能提前赶过去。
“明儿负责考试的组长郑屠,我也打过招呼了。”
王老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,
“看在我远调的份上,只要你不是成绩太离谱,进肉联厂是稳稳的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,把进厂后的规矩一条一条掰开了揉碎了讲给王建军听。
哪个师傅脾气好,哪个组长不好说话,见了领导该怎么称呼,干活的时候该怎么眼力见儿。
事无巨细,一样一样地交代。
说到最后,王老汉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。
“建军,你给我记住,”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儿子,“咱们老王家,宁可饿死,也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。
你要是进了厂,犯了其他职工小偷小摸的错误,我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儿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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