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！
熊师傅郁闷了一晚上的心结，这一刻终于解开了。
怪不得王建军昨天不肯跟他走，原来是已经报了肉联厂的考核。
这就说得通了——毕竟肉联厂全称“肉类联合加工厂”，是集畜禽屠宰、冷鲜肉生产、熟食加工、生化制药、冷藏储运、批发零售于一体的综合型企业，规模大、待遇好、平台高，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东单菜市场能够比的。
王建军选择大厂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！
组长郑屠也凑了上来，上下打量了王建军一眼：“小王来这么早。”
他的语气淡淡的，谈不上热情。
说到底，他对王建军的态度还是有些不满——毕竟又是一个靠家里关系来参加考核的家伙。
要不是王老汉三番四次地拜托和嘱咐，他不会给这些关系户任何好脸色。
“郑组长好，”王建军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，“我爸大早上赶火车把我吵醒了，干脆就早点过来提前准备。”
虽然王建军说的是实话，但听在郑屠耳中，就是觉得不舒服。
厂领导下的通知，让他这个组长当得两头不是人，里外不讨好。
“杀猪考核在左手边，”郑屠往那个方向一指，“你先去做准备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
王建军应了一声，推着车就往里走。
望着王建军进房子的背影，熊师傅用胳膊肘顶了顶郑屠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呐！我说的那个杀猪天才，就是这位小王同志。
昨天他在肉格子的表现，可给我看呆了！”
“你说的人就是他？”
郑屠满脸的不可置信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认识王老汉这么多年，可从来没听对方提起过王建军的任何本事。
因此，他直接在心里默认王建军就是个啥也不会的街溜子，来参加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、混个编制。
“就是他！不然还能是谁？”
熊师傅见郑屠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，索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昨天那场面……”
熊师傅一边说一边比划，把王建军在菜市场里杀猪的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活灵活现。
什么一刀毙命、血放得干干净净、内脏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、各个部位的肉切得利利索索。
说得郑屠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这么年轻，杀猪就能做到“三光”——血光、毛光、内脏光——且每个部位的肉都分得一清二楚，那不是人才，那是天才了啊！
看着郑屠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，熊师傅嘴角微掀：“你要是实在不相信的话，等会儿考核的时候，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正所谓眼见为实，耳听为虚。
郑屠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头掐灭在墙角的石头上，目光不自觉地往考核场地的方向望去。
又多等了半个小时，见人员都到齐，郑屠这才点好名单，开始正式考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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